>

「真灿?」安心在她眼前摆了摆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露露啊,应该快到了,刚才回讯息说,已经坐上公交了。

「那我们去那边等她一下吧。

」安心似乎很开心,将自己的学士服脱了下来,叠好,放进背包里,「我真的很少在校园里逛,说起来蛮不好意思的,有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呢,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到处走走看看吧!

「是啊,要好好看看的。

」真灿说,「毕业了之后,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寒露赶了过来,她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她仍然笑着,只是笑得有些勉强。

她们三个手挽着手,沿着校园的路一直走着,从酒窝大道走到桃林,从桃林走到体育馆,从体育馆走到篮球场,绕着篮球场的围栏转了一圈,又一路向南,经过学生宿舍到达操场。

她们走得很慢,是真真正正在仔细欣赏。

她们没有打开手机拍照,而是用眼睛去感受。

走到操场的时候,小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变得洁净明亮,云朵散去,西沉的太阳露出了笑颜,不到半个小时,地上的水渍就蒸发干净,仿佛从没下过雨。

她们有些累了,但并没有停下来,开始绕着操场玩儿,经过操场边的油菜花田时便走不动了。

现在正是油菜花开得灿烂的时候,她们挑选几簇花摘下来戴在头上,在花田里摆姿势拍照。

真开心,她们一直在笑。

「我戴上油菜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露露的美貌了?」真灿笑着问安心。

「你本来就漂亮啊,不戴花也好看!

」寒露笑着说,「安心也好看。

我们都是好看的女孩!

「对,咱们都是大美女!

」真灿笑道。

真灿眼中的寒露,好像从未像现在这么美丽,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美的,此刻的安心也那么可爱,一举一动都那么惹人喜欢。

看着夕阳下的校园,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她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要记住这一刻,一定要记住这一刻,此生都要记得!

她必须要提醒自己,因为人对幸福的敏感度远低于对痛苦的敏感度,再快乐的假期都敌不过假期结束后的失落——幸福似乎只能用来祭奠,而痛苦才是永恒。

真灿想,这些美好的日子总会过去,她希望在未来某一天回想起今日时,没有任何遗憾,能够被铭记的是此刻的欢乐,而非欢乐过去后的难过。

她们在油菜花田停留很久,一直到夕阳落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布苗陪着文珺在市里逛了半天,发现她已经很难再掩饰情绪。

她们一起去抓娃娃,战绩很差,又去玩了电子游戏,也玩得不尽兴。

文珺有莫名其妙想多做一些事儿的激情,但又似乎干什么都没有心思。

布苗知道可能的原因,但选择不问。

自从那天黄卫闯进月半湾之后,她们俩的关系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人前人后她们还是以闺蜜相称,她们还是打心底里认为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只是,两人的关系中有了无法解开的结。

布苗感觉到有一粒种子正在好朋友的心里发芽,它汲取着她的能量,破坏着她的健康。

她一直担心这粒种子长成大树,撑破文珺的身体,最终带来很坏的结局,但现在,这大树应该已经长成了……

在布苗不知道的时候,文珺悄悄托人给黄卫捎了一句话,说想在毕业之前一起吃顿散伙饭,她的原话是:「之前分开的太仓促,闹得很不愉快,感到非常抱歉。

希望在最后的时候能够解开心结,一笑泯恩仇。

」她还说,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带上彼此的另一半。

她挺自信的,心想自己都这么诚恳了,他没理由不赴约。

文珺焦急地等待了两天,中间人终于捎来了信息,说黄卫同意了,周三中午有点时间。

文珺赶紧在东北饭馆定了包间,为久违的碰面做准备。

在周三到来之前的几天,她吃不好睡不好,紧张、焦虑、愉快、忐忑等情绪杂糅在一起,她一门心思琢磨怎样高效率地完成这次会面,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为了掩饰内心真正在想的事情,文珺开始谈论起无关紧要的其他人。

她说路过和真灿两个真让人着急,那层窗户纸一直没捅破;她还说,小杨导好像又有了新的妹子,非常漂亮,但一看就是想借他的资源上位;还有紫阳,他和寒露是彻底没戏了,因为后者一毕业就要结婚了;然后是寒露,她太可惜了,被一个人渣牢牢掌握住,她本可以活得更灿烂……点评完室友们,她又说到了大伯,说大伯不知怎的,突然想要从就职了近十年的天宸辞职,家里人都很担心。

「他还记着你们呢。

」文珺说,「还记得之前咱们去郊外别墅洗澡那天吗?他说过要请我们吃饭,这几天问我大家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