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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德:“别人的武器。”
他仔细打量着她。
他看到了她颤抖的手和纸一样惨白的脸。
汗水顺着脖子和锁骨一直流到衣襟深处。
她看起来已经快要虚脱。
“算了。”
他说,“手拿开。”
蒋睫再次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她不再捂着箭头,修长的手指却反手撕开了前襟。
血肉模糊的衣物红蝴蝶一样飞出去,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和狰狞的伤口。
一双大掌握住了箭头。
“准备好。”
他说,“吸气,呼气。”
蒋睫的手垂落在身侧,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发出了颤抖的呼吸。
呼气,吸气。
当她用力呼气到末尾的时候,维拉德用力地抽出了箭头。
他的动作既快又准。
鲜血喷溅出来。
但预料中的痛呼却没有出现。
维拉德诧异地抬起头。
蒋睫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
她痛得几乎没有知觉。
但她的眼睛很亮。
维拉德笑了笑。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他心想。
他开始动作麻利地为她缠绷带。
沾血的绷带一圈圈缠上了雪白的皮肤。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一样。
头顶偶尔会传来若有似无的喘息。
维拉德突然抬起头。
“你的武器是什么?”
他冷不丁问。
蒋睫皱眉看着他,她嘴唇发白,轻声道:“一定要现在说吗?”
“说实话,否则我就杀了你。”
维拉德一只手握紧了绷带,另一只手上的机关枪,斜斜对准了她的头顶。
蒋睫:“是手表。”
她抬起手腕。
手上有一圈新鲜的、深深的牙印,和一只小巧的、名贵的腕表。
碎钻很闪亮。
蒋睫艰难地说:“这个手表……将指针往回拨,时间就能被重置。”
维拉德愣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道具?”
他手上失了轻重。
蒋睫发出了“嘶”
声。
“因为……”
她轻声道,“我之前的某一个游戏。
其中一个玩家,每一次被杀死的时候,时间都会重置。”
维拉德笑了:“那他的运气也太好了。
他最后死了吗?”
蒋睫:“她通关了。
但我后来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维拉德将枪插回后腰,一圈圈地给她的胸口缠绷带。
仿佛在用手掌丈量她的身体。
“哦?”
他漫不经心地问,“既然有这么好的道具,那你为什么不现在用?”
手下却在暗自用力。
伤口隐隐作痛。
蒋睫咬牙道:“只、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我会用的。”
维拉德抬起头。
审视着她的眼睛。
靠得太近了。
她的皮肤细腻又均匀,他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和眼下的一小排雀斑。
那让这张冷静的脸突然有了一种少女般的青涩感。
维拉德:“你在游戏里遇见的那个玩家……叫什么名字?”
蒋睫眨眼:“拿玫。”
他突然愣住了。
他的手停下了。
“拿玫。”
他重复道,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当然只有是拿玫,只有她才能这么好运。”
他不再流连,不再跟她玩游戏,动作麻利地给绷带打完结,又从包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药品和一只水瓶,接着就站了起来。
某种暧昧而危险的气氛也随之散去。
维拉德:“这是抗生素。”
他身形高大,俯视着她。
蒋睫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和一只打火机。
“抽烟吗?”
他斜睨道。
蒋睫:“不抽。”
她艰难地吞咽下了一把药品,转头又问:“你哪里来的打火机?”
“别人的武器。”
他说。
他低着头,掌心托着火,弯曲的手臂露出了虬髯的肌肉。
手心慢慢绽开一朵橙花。
“又是别人的。”
蒋睫说,“那你的武器是什么?”
他笑了笑,突然将背后的机关枪抽出来,一把抛给了她。
蒋睫眼疾手快,接个满怀。
她愣住了。
这把枪太轻了,轻得像塑料一样。
“这是我的武器。”
他说。
蒋睫笑了。
这是一把假枪。
她知道对面这个人一直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心。
他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她。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分享了自己的第一张底牌。
但这既是示好,也是威胁。
他在告诉她:即使只有一把假枪,他依然可以横扫这个游戏。
所以,不要在他背后玩什么小把戏。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游戏的广播。
冷酷的声音从萧瑟的夜晚里传来。
隔着时装店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的假人模特,和倒影里的星光。
「死亡名单:……」
「死亡人数:61人。
幸存者:39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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