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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减轻,却感疲劳至极,她自觉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又入梦境。
还是那个海岛,桃花灿烂,海浪如雪。
阳光般俊俏的男子,牵着一个垂髻幼童,落入礁石。
幼童手里拿着木剑,胡乱比划着招式。
男子宠溺地拉着幼童执剑之手,端正他的姿势。
“逍遥剑法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于心。
随心而动,化实为虚。”
花瓣轻落,男子因声而回头,展颜而笑,明媚如桃花。
“凰儿……你来了……”
忽而,那块爬满了青苔藓的碧玉碑又现,只是已入严冬,没有花瓣,唯有积雪。
朱红字迹醒目,“亡夫,逍遥岛主,萧遵义之墓。”
“阿义……”
呢喃低语,床一旁的赵辉与荆靳却听的清楚。
“阿义是谁?”
赵辉皱眉,抬头望向荆靳。
“我不知。”
荆靳面露愁容。
因荆长歌忽然昏迷,本应与荆靳一同参与的祈福入宫等一系列的安排,换做荆靳与副将两人。
荆长歌直接被荆家军护送到荆府的楚院,赵辉留在荆长歌身边看护。
荆靳晚宴匆匆敷衍完毕,以至天亮,披朝露踏鸡鸣回府,先入楚院,荆长歌还未醒来,不过气色比清晨好太多,时不时地低唤“阿义”
。
荆靳下意识地去想那大漠中被羽族捉住的百余百姓,询问道,“你是不是与她提到莺莺的事了?”
“没有,我讲我的幼年往事。”
赵辉他把今晨的话反复思量无数遍,没有任何线索。
“将军,老夫人等您过去呢。”
丫鬟于门外催过三遍。
“知道了。”
荆靳揉了揉眉心,方从盘丝洞里爬出来,应付完朝中一干狐狸,家里后院还有豺狼。
荆靳随丫鬟离去,荆长歌缓缓睁开眼睛。
☆、太子妃
12
“赵大哥?”
荆长歌每睡上一觉,都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如同精髓洗过重生一般。
只是,前期痛苦万分,脑中如同炸裂一般。
她实在不愿再经历。
赵辉端过一碗稀粥,顺手搭在荆长歌脉搏上。
“奇怪。
气血充沛,似乎,还有一股真气,只是缺乏引导,尚未归元,乱窜于胸肺间。”
“真气?”
荆长歌大惊。
赵辉问,“阿义是谁?”
“阿义?”
荆长歌努力回想,毫无记忆。
“不认识。”
“你梦里一直喊这个名字。”
赵辉把粥碗递给荆长歌。
荆长歌接过,边吃边道,“都不认识。”
心想,难道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有些事我不记得了。
大哥回来了么?”
继续装失忆,期待援救。
“荆将军也不认识。”
赵辉疑惑。
“想也没用,自从穿……穿上这女装,我浑身都不自在。”
险些没说出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荆长歌万幸。
“你那时候,经脉绝闭,跟女装有什么关系?”
荆长歌转移话题,“你不是医术很高明么?我得这个头疼的毛病有一段时间了。”
“你身体康健,毫无病状。”
赵辉道,“师父久病,我与阿郦学了些皮毛应付罢了,三师叔医术超群,你若愿意,随我去见他。
无情山庄,庄主人称“医死人医”
,我师父的旧伤就是他压制下来的,这几年越来越好。”
“医死人医?”
荆长歌好奇,“什么鬼名字?”
“无情山庄有三大规矩,看不顺眼不医,面相丑陋者不医,求生不求死者不医。”
赵辉解释,“前两条还好,因最后一条太过苛刻,所以江湖人便起了这个绰号。”
“那你师傅,求死?”
荆长歌刚听了一半恩爱夫妻的故事,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还想接着听下去。
那对情比金坚的夫妻,还有那个无情山庄,让她本能感到亲切与熟悉。
“我师父与庄主是故交,规矩另立。”
荆长歌感叹,无论哪个时代的医院,挂权威专家号都要依靠过硬的关系。
赵辉想了一会,道,“我可以教你武功。”
“哈?”
荆长歌手中瓷勺子掉在地上,清脆一声。
“你体内的真气,需要你自己去引导归位。
或许,能找出你打伤阿郦那霸道真气的症结。”
赵辉说。
荆长歌得逢武林高手指点的机会,眼睛眯成弯月状。
“我体内的真气……有多厉害?”
荆长歌好奇心起。
“资质平庸之人,练上三年五载。”
赵辉帮荆长歌擦去下巴上沾的米粒,“足够强身健体,若对敌,与你那些流氓招式配合,作用不大。”
“流氓……招式!”
荆长歌腹诽,那叫散打,叫跆拳道,叫柔道……
“那就是说,这点儿真气,有跟没有区别不大?”
荆长歌郁闷,“我还期待能如你一般。
踏瓦爬墙,飞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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