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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兴白用的,给你挂个咱厂里的设计顾问,按件儿付费。
你这好几年没回去了,不知道现在咱C市的变化。
我呢,刚弄了个商场,有一层专服装的,想做一个自己的品牌,光是自己设计哪行啊。
也跟不上行式啊。
再说了,我现在一天忙忙叨叨的,也不光是服装厂,也没那么多时间搞这个。”
越是朋友,越不是能坑人家不是,哪有白用的道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姐你可真行。
都有品牌意识啦。
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些个外国的大牌,都进来了,卖得可贵了,一般人根本买不起,只要贴个牌子,就比别人卖得贵。
要是再在电视上打打广告,成了名牌儿了,那就更了不得了。
不过还真没见电视上有服装广告的。
都是吃喝用的,只要上了电视,商店里都抢着买呢。
不说那个,对了,下星期在体育馆有个服装展销会,还有模特表演呢。
我们学校有展厅,给你弄张票?要不要?”
京城毕竟跟别处不一样,比北方的C市那还是要开放很多的,资讯也多。
“好啊。
是要去看看。
陈曦,你们学校的学生毕业分配都分到什么地方啊?分得好吗?有没有出去单干的呀?在外面打工的多吗?”
这会儿的大学生都还包分配呢,甭管工作好坏吧,考上大学就差不多代表着捧上铁饭碗了。
“还行吧。
分到什么地方儿的都有。
现在留在京城是越来越难了,不像是头几年,毕业生都抢。
现在想留在好点儿的单位,且难着呢。
学历都开始往研究生上靠了。
与其分到外地,撇家舍业的又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自己出来单干呢。
现在干个体的越来越多,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
我们这专业吧,多多少少算艺术圈儿,人都比较个性,不受管,没毕业就在外面单干的都不少呢。
还有一些,上学的时候就跟着学长学姐干,毕业直接就不去分配的单位了。
嗨,此一时彼一时,以前都羡慕上班的,那一个月挣个三十二十的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现在你再看看,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首都人民受到了冲击了。
“还是京城人民接受新事物快,人也更实际。
咱们C市还是不行,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个做买卖的。
乡下就更是了。
你是不知道,我家有那远房的亲戚,到省城里办事儿,我接待的,给人安排在好酒店里住着,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结果呢,人回去把我这好一顿排遣,说有两个钱儿烧包的,臭显摆,有啥了不起的。
那钱能花一辈子?到老了连个退休金都没有。
保不齐哪天国家出个啥政策,就全完蛋。
你说我冤不冤,忙活这一顿,图什么呀!
就这,还不敢跟我妈说呢,那人是老太太的表外甥,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不得气出个好歹的?”
这就是现实。
那人是老太太一个表姐家的儿子,家是县城的,一家子工人,向来在亲戚朋友圈子里是最受羡慕的,架子端得也大。
跟自家倒是没那么大的架子,当初特殊时期,丁老爹做粮库主任,他们家孩子多,也找过自家弄粮食的,一直处着关系还不错。
那儿子在农机站上班,接了副站长,到省城出差,到家里看老太太。
亲戚来了,那就得接待啊。
赶巧文强不在家,就是雪雁安排的。
没成想落一这个。
自那以后,爱谁谁去吧,维持个表面功夫就成了。
知道好歹的人,对他好点儿咱也不冤,那不知道好歹的,可拉倒吧。
“哈哈哈,这都是老思想,脑子不会转弯儿。
咱别的不说哈,就我,现在一个月不到二百块钱,一年两千块钱,干三十年退休,也才六万块钱吧。
然后呢,假设我退休的时候,一个月退休金也是二百,那我能再活三十年不?就算能活三十年,也是六万块钱吧。
你说,我这一辈子挣的,能不能赶上你一年挣的?你存上个三十二十万的,咋活不够,还用什么退休金啊?我觉得吧,就是那铁饭碗捧得,以前过得太舒服了,现在越来越不吃香了,受不了那个心理落差了,酸的呗。”
还别说,陈老师这觉悟,还挺跟潮流的。
雪雁就笑笑,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可有些人就是想不明白吧,老觉得只是国家单位的正式员工才有保障,连自家爹妈,也都是那么想的。
自己跟文强这么折腾,老两口看着是没说啥,那是因为丁大哥步步高升,他们觉着就算两个小的到老了没保障,老大也不能看着他们不管。
有后路,才没表现得那么明显。
“到了,走吧。
请你吃西餐。”
年轻人嘛,也追一把潮流。
雪雁把车直接停在一家一看就特别高档的酒店一楼的西餐厅门口。
就这,还是这两年刚刚出现的呢。
以前想吃西餐,得去京城饭店,去莫斯科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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