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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女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你是不知道,去年孩子刚开学的时候,我跟她爸就说在县里买个房子,让他们两口子进城去住,省得孩子还得住宿。
他们两口子死活不同意,咋说也不听,我跟你叔愁得什么似的。
家里就那么一个孩子,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的,让人惦记死……”
钱叔是有名的老猎户,方圆两百里的老林子里一草一木都在他心里面儿呢,这样的人,他就不可能差钱。
前些年管得严,有东西也卖不出去,开放这几年,随手散出去的,家里的存款在县城里买个房子还是轻松的。
花姐两口子生了一个就没再要,那孩子就是一家的命根子,老两口当然是怎么宠都觉得不够。
“妈,都说了多少回了。
进城干啥去啊?没个谋生的活路儿,难不成我俩在县里面待着,还得让我爸打猎采药养活我们?妹子,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县城我也是常来常往,去了能干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是能看上我跟你姐夫,那我们就跟你走。
别的不说,守着林子长这么大,看山货的眼力还是有的,保证不能掉地下去。
啥时候能上班啊?”
花姐也有她自己的理由呢。
人家想的也没毛病,年纪轻轻的,咋滴也不能让爹妈养着啊。
“店面没找到合适的,我是打算自己建。
地已经看好了,县里在做手续,回去就差不多了。
马上就能开工。
家里那边儿也有工程,我跟文强都不能在这边儿常待,你们要是能跟着走,帮我过去看着工程进程当然最好了。
要是一时走不了,也不要紧,等那边建好了再过去就行。
差不多得一个月吧。”
雪雁就跟花姐说自家店面的进度。
真的是不看不知道,地看好了,上手操作,才知道啥叫真穷。
好歹是个县城,但是找了两天,愣是没找到像样的门市房。
除了政府的几间砖瓦房,基本上全都是土坯房子。
整个街面上,就没见到砖瓦的门面。
一个个的房子又矮又小。
实在是接受不了。
没法子,反正要建厂嘛,那地就选在唯一的那条公路边上,离政府不到二里地,靠着路边建上几间门面房,后身做厂房,一道建起来就行。
这么定了之后,又发现,这穷地方,居然连个砖瓦厂都没有。
也是很让人服气的。
自家要建砖瓦的厂房,不只是水泥得从外面运,连砖,都得现烧。
愁死个人。
这也就是丁大哥在这地方主政了,要不然,就这个麻烦劲儿,雪雁都能打退堂鼓。
有那钱,让哪不开厂子呀,何必跟这穷地方死磕呢。
所以,原计划待三天就回的。
这会儿也回不去了,给家里打了电话,让罗刚带个工程队过来,得选建个砖瓦厂,烧砖他是大行家,得先把砖烧出来,然后再建厂房。
罗刚的工程队发展得不比文强的运输公司差。
冬闲的时候,雪雁就说,要不然直接成立修建筑公司。
跟运输公司一样,她占四成的股,出钱买机械设备,不参与运营。
年前手续啥的就都办好了。
过了年儿招工,因着从来不欠工人的钱,口碑特别好,一说用人,好些人都托人把孩子往工程队送。
一天挣不到十块钱,也有的是人抢着干。
接到雪雁的电话,罗刚就挑人,这边儿属于是开荒的活儿了,得有经验,手艺好的人来。
家里的咸菜厂那边儿的活儿也开工了,那么大的摊子也得做好了交接,安排合适的人看着干,还有商场,自家的工人掺和在建筑公司的队伍里偷师,跟人家学水暖,电路那些细活儿。
灵透的都留在那边儿呢。
还回兴隆镇,把之前在砖厂上班的时候,自己手下那些四梁八柱给拉出来,安排完家里,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带着两辆工程车往榛县开。
路过省城的时候,还到机车厂,买了一辆铲车,一辆挖掘机一起开过来。
还跟燕省那边儿的砖机厂订了砖机,走铁路在往这边发货。
都是大机械,来的慢。
还得两天才能到呢。
计划赶不上变货快,因着这些个问题,文强原来想着找个门市或买或租的就能开业收山货呢,也都不成了。
所以,雪雁才跟花姐说,不急。
“有啥不能走的,家里就那么点儿活儿,用不着他们。
稍后就让他们两口子跟你们去就是了。
花儿,这里不用你了,收拾行李去吧,带上钱,过去先在学校附近看看,买个房子,把孩子接出来要紧。
盖房子的活儿你帮不上忙,柳条不还能干呢吗?哪能上手就上手呗。
别的你干不了,工地总得有烧水做饭的吧?那你还干不了?”
钱婶马上就接话,怕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再黄了,立马就赶花姐去收拾行李,还给两口子提供干活儿的思路。
她说的柳条就是花姐夫的大名儿,姓柳,叫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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