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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晴是谁也信不着,钱也没拿出来,也不花,就放包包里,走哪带哪,上厕所小包都得背着,晚上睡觉,包着放她枕头低下。
弄得谁都知道她那包包里有钱了,谁来了见到她都爱逗两句,她就把小包往身后一放,护得紧得很。
小雪是跟谁都没说她包里有钱,跟没那么回事儿似的,跟她丁雪姐一样那么背着,不知道的都当是跟丁雪一样,背个空包呢。
然后收的压岁钱雪雁也不要,都让她自己拿着,这钱一多,那小包就鼓起来了,别人问她,装了多少钱啊?她就说是纸。
回头就把那小包装得满满当当,瓜子,糖块什么的,还有她的小手绢。
把钱藏在最低下,谁也看不着。
但她也不抠,那钱也不是只存着,拿钱去买糖,都买六块儿,跟哥哥姐姐们分着吃,还会分享。
姑娘们都有装钱的包包的,小子们回来,看着眼馋啊。
雪雁也惯着他们。
过年给做的背带裤,一身胸前给缝了一个大大的兜,带拉锁带盖的,怎么淘东西都不会掉。
男孩子就存不住钱,家里也都没跟他们要,得了钱就跑公销社,全买成小鞭炮放着玩儿了。
一天到晚院子里响个不停。
行,爱玩就玩吧。
文强看着呢。
也都不管他们。
“这就是个愁人的,不知道存钱,你说可咋整。
有多少花多少,要不要了命儿了。”
丁大嫂愁得够呛,包饺子的时候就跟雪雁念叨。
“我两个都没说愁呢,你愁啥呀?长大了他们想花自己挣去呗。
丁雪多好,有多少都给你。”
雪雁就开导丁大嫂,淘小子爱玩儿,不算大事儿。
文强小时候也那样儿。
到现在了,在外面吃吃喝喝那也是大手大脚的,能花不要紧,知道往回挣就行。
他自己能挣来,能养家,花就花呗。
没花到歪道上就行。
“嗯,她也是个实诚的,一点心眼儿没有。”
丁大嫂爱听雪雁夸丁雪,这孩子对谁都实心实意的,从来不跟家里藏心眼儿。
孙兰英不说话,但是心里挺高兴,觉得丁雪和小雪都没有她家丁晴有心计,丁雪是太实在,有钱也把不住,将来肯定也不能当家。
小雪倒是挺聪明,知道把钱,可她也就是过路财神,那钱根本留不住。
还是自家丁晴好,吃的喝的跟着哥哥姐姐也没少一口,钱还攒下了。
她知道不好说别人家孩子不好,她就不说话。
“实诚点儿好,孩子又不是不知道好赖。
错不了的。”
雪雁跟丁大嫂对视了一下,都知道啥意思。
贪小便宜吃大亏,特别是姑娘家,长大了最不能有的毛病就是贪小便宜。
丁雪这样儿的,就挺好的。
不占别人便宜,但也不吃亏。
第二天,雪雁真的让文强开车带着她跟三个孩子回李家沟。
本来丁老娘的意思,小风和小雪就不带了。
雪雁是想着那到底是他们血缘上的亲人,不能培养孩子们不孝顺,带着吧,别以后大街上遇到了都不认识,那让人笑话的,还不是自家孩子嘛。
东西也没多带,就是一袋子米,一袋子面,一桶油,还有一个猪后腿。
给老爷子单独又带了四盒子点心,四瓶白酒,还有一箱子罐头,一箱子冻鱼,就带鱼和鲅鱼两种。
都是老爷子爱吃的。
小言还把他攒的一罐子宝贝给老爷子,都是平时雪雁给他们买的或者做的吃的,饼干小蛋糕小面包还有水果糖啥的。
糖块我雪雁本来就不让他们多吃,两天给一块儿。
他为了给太爷爷攒着,一周自己就吃一块儿。
都留着呢。
老爷子哪能要孩子的东西,小言还非得给,雪雁说了孩是怎么一点一点攒下来的那些个,老爷子乐得胡子只颤,到底收下了。
回过头儿偷偷摸眼泪。
“爷爷,来年等天气暖和了,您去我那儿住上两个月啊?小言在家天天念叨您呢。”
老爷子跟雪雁是隔着辈的长辈,从前就一直帮着看孩子,雪雁也是你对我孩子好,我就乐意孝顺你。
“我去干啥去,老胳膊老腿的,也帮不上你,还得让你伺候我,可不去,不能去。”
老爷子七十六了,其实身体还很健康的,就是这个岁数,难得的长寿了,人人都叫老爷子,自己也觉得自己老了。
“不用您帮忙,不是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吗?你就去给我坐坐镇。”
雪雁哄着老爷子说。
老爷子嘴上还谦虚着,可表情很愉悦。
人老了就怕自己没用处,雪雁说话,他爱听。
“雪雁哪,过了年,让老五过去帮帮你吧?他一身的力气,啥活儿都能干。
你就跟罗成一样儿支使他就行。
自己家的兄弟,比雇外人强。”
胡春秀找着机会就提要求。
“老五不是在砖瓦厂干的挺好的吗?有自己表哥厂里,罗刚还能给他分重活啊?”
这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吧?雪雁怎么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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