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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待会儿你想着,走的时候搬一箱子香菜走,拿被子盖着,到家冷不坏。

过年包饺子做菜都能借个味儿。”

雪雁才不管老爹怎么拾掇李四公,只当没听到。

文强帮着烧活,她就嘱咐着。

香菜是她之前在公销社顺手买回来的香菜籽,回来让李四公帮着用木板钉了四个长条的木箱子,收了园子里的土回屋里暖了一天一夜,在木箱子里种的香菜。

她可不是原来的丁雪雁,大冬天的也舍不得柴禾,屋子里冷气森森的。

她一年也不一定在家待几天,留着那么些柴禾有啥用?再说就是没柴禾了,去罗家拿就好了。

罗家地太多了,柴禾多得每年都白送人,只要人家帮着把柴禾从地里拉出来就行。

因着不惜柴,火基本上不断。

屋子里很暖和。

那香菜种上五天,长了四五厘米高,也能吃了。

“可别费那个事儿了。

家里有暖气,回去找几个箱子种点儿就完了。

搬什么呀,哪有那么些没用的被子。”

文强不爱搬。

“现种赶趟儿吗?明天就过年了。

我也是,早跟兰英说一声儿好了。

没想起来这茬儿来。”

雪雁很坚持。

“行行行,都听你的。”

文强不爱跟他姐磨叽。

“你把那热水舀出来些,兑上冷的,把绿豆给我泡上,晚上发豆芽,明天给你外甥烙卷饼吃。”

雪雁支使文强干活儿。

“姐,啥是卷饼啊?”

文强还真没吃过。

“卷饼都不知道?在省城的时候,你没见文化宫对面那饭馆子里做啊?我去他们家接热水的时候看着了。

就是把饼烙得薄点儿,卷上土豆丝,葱丝,炒豆芽,再加点儿酱就行。

看着能好吃。”

雪雁哪里想得到,这会儿的人居然连卷饼都不知道?文强还是在街面儿上混的呢?馆子也没少下吧?就只能找借口了。

那文化宫对面的馆子确实卷饼,就在门玻璃上贴着呢。

“姐,那你今天做呗?让我也解解尝。”

文强恬着脸笑,哪个孩子似的跟他姐要吃的。

“没有豆芽啊,吃什么?”

做不是不能做,问题本来就没啥菜了,再少一样,光卷着土豆丝吃?有啥味儿?

“强子要吃,你就做吧。

前院我生了豆芽了,一会给你拿去。”

胡春秀早就让丁老爹在屋里说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半天都没好意思说话了。

这会儿可下有了表现的机会,大方起来了。

“那也行。”

雪雁当然也不必客气。

总共就一间半的土坏房,中间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个门框,就不要说隔音不隔音了。

李四公在屋里听到要拿豆芽,勤快得不行,可算是找到个回避的借口了,立马起身说回去给拿去。

“爸,你把我爷我奶也叫上,快吃饭了。”

雪雁追着人喊。

原来是准备大米饭,土豆炖排骨的再加一个酸菜炖猪肉的。

文强要吃卷饼,那就把主食改卷饼。

自家亲爹亲兄弟,也不用那么客套,菜也取消一个,只炖个酸菜就好了。

锅里烧着水着,用温水和面,烙饼也快。

李四公搬了半盆子豆芽回来的时候,饼都快烙好了。

胡春秀帮着切土豆葱丝。

锅里的酸菜也差不多出锅了。

都是熟得快的。

没二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为了提升点口味,那酱雪雁都是炒得肉酱。

吃起来特别的香。

大人孩子的,吃得都特别满意。

饭后李家四个老的也没多留,怎么还不得给人家父母一点说私房话的时间。

收拾完厨房,就都回前院了。

丁大哥这才有时间跟雪雁聊一聊怎么操作离婚的事情。

“咋的都得两个人签字才能离。

再一个,法院都是劝和不劝离。

咱们那些个理由,什么长年不着家,打老婆什么的,没证据,都不够判离婚的。

说白了,只要李立海耍无赖,这婚就不好离。

实在不行,过完了年,你就搬回家去住。

过个两三年,造成个分居的事实,再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强制离婚……”

说来说去,李立海不同意,离婚就不好办。

他要是在家,哄也好骗也好,还是让文强动用暴力也好,怎么着也能把这个婚离了。

可现在人都抓不着影子,怎么离?

“行,我知道了。

等他回来先谈吧,能顺利离掉最好。

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吧。”

雪雁演过打拐的电视剧,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再过上三十年,不也有家暴打女方都打得跳楼摔高位截瘫了法院都不判离婚的嘛!

那还是有视频证据的呢!

女人在婚姻里,本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弱式方,又是这个年代,想离婚?太难太难了。

“姐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那犊子藏在哪了?”

文强一听雪雁话里的意思,就听出来李立海要回来了,咬着牙问出来,下了狠心,非好好揍他一顿出出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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