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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老太太鼻子里哼出声表示不认同,但也死活不开口说孩子长得像她爹。
雪雁长得不丑,只能说是中等偏上,或者在好看的人里算是一般的,这闺女,老太太活了五十来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娃娃,把爹妈脸上的优点全给攒一起还优化了。
是真的好看。
但是老太太看不上李立海,是不可能说孩子是因为像他才长得好的。
“妈,毛衣试了吗?合不合身?两个颜色,你先挑。”
两件毛衣都是同样大小的。
这年头的人,身材都瘦得很统一,没有特别胖的,俩老太太都算是标准的身材,娘家妈个子能高上两三厘米,她们这辈人喜欢穿大一点的衣服,所以,不影响什么。
“挑什么挑,我要那个深色的,浅色的显年轻,给你婆婆留着,带两个孩子,不容易。”
亲妈怎么都行,不会挑理,婆婆就不能太随意了。
“孩子肯定都是我爷我奶看着,她就是给做口饭。
妈,你别整得跟我欠得他们天大的人情一样呗?要不是他们儿子不做人,我至于逼得大过年的还在外面跑吗?”
雪雁不是不懂人情不懂感恩的人,婆家几个长辈帮她带孩子,对她也不错,这个情她是领的。
但是她并不想背上这个道德的枷锁。
原来的雪雁一辈子凄惨,还不是因为背着这些个东西放不下嘛!
“我跟你爸,就你这一个闺女,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
不求你们大富大贵,不冻着不饿着,把孩子好好养活大了就行。
哎,当初不让你跟李立海,你非不听。
到今儿个知道后悔了?进一家门出一家门,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这两个月我一直睡不着觉,也寻思了。
你想离婚,我不反对,孩子你可得想好了。
李家不可能把三个孩子都给你,再说,你一个人也养活不了三个孩子。
李立海不着家,那孩子肯定还是得老人带,你现在多对老人好点,也是为孩子积德了。”
当妈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为儿女算计。
“妈,我知道的。
这不是也给孩子他奶织了毛衣嘛。
过年的衣裳也都是跟你和我爸一样的。
这不就咱娘俩说说嘛。
我就是不想以后他们仗着看了孩子,就觉得自己功劳大,来拿捏我。
我以后要挣大钱的,他家那么些儿子,老五还没结婚呢,谁填得起那么大坑。”
这可不是未卜先知,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的,李家老五结婚娶媳妇,一半的钱都是丁雪雁出的。
还有四个老人,人老了哪能没个病没个灾的,哪一回不是她婆婆可怜巴巴的到城里找她想办法。
哪回不是挣了点儿钱就得拿出去填大坑,还得供着监狱里的李立海。
要不然,她明明挣得不少,哪至于穷到连饭都吃不上。
“那到是。
你能自己心里有数儿就行。
离了婚各过各的,跟他们家就没啥关系了。”
当妈的自然是不想自己闺女吃亏。
“对了,妈,李立海回来了吗?”
正主不在家,离婚也是离不成的。
“没有。
上礼拜隔壁你三大爷说还有人跟他打听李家沟怎么走,说是要找李立海呢。
他回来肯定得坐客车,你老姑能不知道吗?”
雪雁的小姑姑在客车站卖票,全镇只有一辆十七座的面包车,五毛钱一张票,高消费。
一天只在镇上和青山县跑一个来回。
平常如果不是急事,一般是没人坐的。
要么就是一些爱装有钱的人坐。
李立海那一号的,是肯定不会像正常人,能搭车就不花钱坐客车。
他是一定会找最适服的交通工具的。
“又不知道在外面招的什么狐朋狗友回来。”
雪雁报怨,以为又是他那些乱七八槽的朋友。
以前也常有,李立海在家的时候,总有些不着四六的人到家里找他喝酒,那时候的丁雪雁可是向来认劳认怨,好酒好菜的伺候着的。
“还能过年都不回家吗?”
雪雁妈怀疑。
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想闺女离婚,毕竟这年头离婚不是啥好名声,哪怕大半个兴隆镇都知道李立海是个什么货色,离了婚别人也一样会讲究雪雁,怕是连以前结婚之前的那些事都会被翻出来讲。
可是不离婚,又舍不得闺女受苦。
这个矛盾的心理,有时候她就觉得还不如李立海一直不回家呢,闺女自己带着孩子过,不用被打,也省得被人讲究。
恨急了的时候,觉得他最好死在外面才好,闺女就不用坏名声了。
“谁知道。
爱回不回,不回我们娘几个还能过个好年。”
雪雁也着急离婚,可人不回来能咋办。
她现在心里越来越确定,李立海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敢回来了。
姐俩回来了,第二天又是小年。
丁老爹丁大哥也处于半休假状态了,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前,每天上半天班就可以。
没有特殊事情,不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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