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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衫书生这才一脸打了胜仗的表情坐下,神情颇为洋洋,又嘟囔道:“哪里来的乡巴佬?闲舍怎么想的?什么人都往里放?!”
他显然很为这胜利自得,也不避讳年轻人就在边上,就同友人炫耀起来。
只是过去不多会儿,里间就蹦蹦跳跳出来一个小童,童声清脆:“主人说,公子说的是。”
众人尚且摸不着头脑之际,那小童已经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请回罢。”
那蓝衫书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意思。
——闲舍主人,竟是要赶他走?!
他还待再理论,里面却又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那蓝衫人神色霎时一僵。
同伴见状也纷纷拉住他,好言劝解,几人狼狈地出了茶馆。
……
那年轻人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愣在原地,里面已经走出了个面目慈和的老人。
茶馆的客人似乎都认识老者,纷纷尊称“姚老”
,那老人笑眯眯地一一答了招呼,又转头冲那年轻人笑,“听小兄弟口音,可是淇州人士。”
那年轻人连忙拱手,“学生褚誉,乃淇州鳞邑人。”
那老者像是有所明悟,“鳞邑啊……”
褚誉却是羞愧已极。
裴大善人当年救了他一整个县的人。
可如今他名誉被污,可叹他一开始竟还有坐视之心,实在是……愧对圣人之言、愧于立身之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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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唱流言,不折辞,不陈人以其所能”
《曾子立事》
第51章篡位将军vs清贵公子29
墨砚推得实在是急,后面都成了一路小跑。
这表现,就算一开始白穆觉得没问题,这会儿也看出问题了。
外面的路可不像侯府里头那样清得干干净净,车马常走、又有货物来回运送,即便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里,那路也只能说大略平整,凹坑石子随处可见。
亏得这轮椅下面垫的厚,要不然白穆屁股都得颠得疼。
墨砚这闷头直撞的,转眼就推出去好长一段,白穆看他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抬了抬手想要叫停。
结果他刚一松开一边扶手,轮子下面就碾过一块稍大点的碎石,他被狠狠地一颠,整个人都往前扑去。
刚才两个人走得太急,那些侍卫没防备,竟当真被二人甩了去。
现在可倒好,连个救的人都没有。
白穆闭了眼,做好了脸着地的准备。
没成想竟然不怎么疼……
好像……他现在的情形……
不疼,才是正常的。
不过,白穆现在虽然感觉迟钝了一点,但意识到这身下的触感似乎不太对。
虽然也硬,但并不是地面的粗砺,反倒像是……
白穆一点点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却归于愕然。
有人垫到了他的身下,不过这并不是他惊愕的重点,让他他惊讶的是……
——燕骁?!
!
!
不、不是!
白穆很快就否认了这一想法,这人和燕骁的相貌虽有相似之处,但并不全然相同,气质更是千差万别。
可是……那更深层、更内核的东西……
白穆曾有一次为某部落祭祀时,接触到的、类似“灵魂“”
的东西。
……太像了。
孪生兄弟?但剧情线里怎么没提?
白穆过于惊愕,一时竟然忘了起来,趴在那人身上没有动弹,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对视。
还是墨砚的一声惊呼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白穆连忙收回视线,想要起身,腰上却突然搭了一只手。
于是,白穆刚起来一半,经这么一摁,又直接跌回了那人身上。
白穆:???
碰瓷儿?
大兄弟,你这就有点问题了。
不等白穆提出什么质疑,那青年却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连忙双手举过头顶以示清白,涨红脸道:“我、我……我,不是……”
白穆:……不是?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比燕骁还厉害。
虽然心里一堆吐槽,但他脸上还是一脸正色,“多谢这位……”
白穆瞥了一眼这人的打扮。
和京城里近来愈发流行的靡靡之风不同,他一身装扮都是便于行动的利索,袖口处被绑带紧束着,皮质的护腕一直延伸到手背,又兼之脸上仆仆的风尘感。
白穆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称他作“侠士”
。
那人也没对这个称呼表示什么异议,只是忙道:“不谢、不谢……”
说着又把手臂往身后一撑,连带着他身上的白穆一起坐起身来。
他看看轮椅,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白穆,低声道了句“得罪”
,直接把白穆打横抱起。
用力过猛,人还往后仰了一下。
待稳住身形后,又小声道了句“好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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