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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童慌忙打住他,“我穿秋裤了!”

……还真是个别致的劝退理由。

赵聿生好笑至极,双手掌着两侧椅沿,由下至上地望她,“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秋裤。

噢想起来了,按虚岁算某人本命年,所以……”

“啊啊啊,你不许说了!”

真的是,为什么要在她悲愤交加的节骨眼上倒胃口!

温童一边回嗔着一边就想哭了,手死力地拧着录音笔,泪意来易来,去难去,紧接着就溃堤了。

这时,赵聿生才收笑,肃穆张脸,虎口把她垂着的下颌往上一顶,

“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引自《傲慢与偏见》的原著开头,名场面语句。

本命年的灵感,要多谢袁小蛋同学啊!

嘻嘻,留言给你发红包。

(比心!

.二次修,改一个字。

第83章

交代首尾之前,还是要先看看伤口。

赵聿生执意勒令的。

哪怕温童一再强调无妨,也拗不过他卷裤腿的手。

他人蹲着,后来不便利了干脆站起身,抱她坐到一旁没开台的八仙桌上。

秋裤呢,确是本命年红。

只是不那么正,带些棕调。

温童臊死了,乃至暂且搁置了其他情绪。

她越恼羞面相,某人就笑得越猖狂,卷蹭布料的手指都在抖,且得逞而乐的五官就在温童近前。

昏暗,她气不过地搡他。

赵聿生只一味笑,还说你把我推倒了正好,要大家都来看看,有人这个本命年过得多认真。

“臭人!”

温童眼刀剜他,“是因为不顺才认真的好吧啦!”

臭人拆台,“然后就穿着它跌了个大马趴,……,除夕已经过去了,我身上也没红纸包和现金。

要不支付宝?”

“赵聿生!

我没好兴致跟你玩笑。”

听话人这才点点头,帮她两边裤脚一路挽到膝上。

发现膝盖完好的时候,温童又气撑了八个度,“你看!

我就说没事,非要检查非要检查。

还是你就是有看我洋相的恶趣味啊?”

赵聿生接过堂倌备的温帕子,捂上她膝盖,淡淡地,照单全收所有苛责,“坦白承认,是有。”

“有就有。

左右我不亏,毕竟我只洋相这一时,而有人都洋相好几天了。”

到此,某人终于斜起落在她膝盖的目光,去她面上。

形容很认真,认真地吃瘪,认真地无话可接。

“说罢,”

帕子还给堂倌,赵聿生扽来一把官帽椅,落座,于她对面架着二郎腿,“发生么了?”

他觑到她手的录音笔,察觉了不对劲,自然严肃下来也得好好问清楚的。

武场锣鼓经,堂下还没散戏。

人影幢幢,孟温二人回来了,各怀城府地往原处去。

后者望见温童还恨了她一眼,顶跋扈无理的样子,温童顷刻间肝火全上头,就一股脑把在洗手池的所闻全倒给了赵聿生。

连带着也将录音播给他听……

老实说,赵聿生听罢这原委是半点不意外。

顶多是上回偶遇温乾教训朋友而产生的狐疑得到了坐实,他早知道关老爷子的车祸八成同这畜生脱不了干系。

以及,他这一手信任递给孟仲言,递了这么久,今被反蛰、被辜负回来,也过了那个知道真相的缓冲期。

人心本就不牢靠,利益跟前更是一掌沙。

独独,他在听见温乾证实车祸肇事就是那晚温童开罪的公子哥时,心绪一下跌进了波澜。

“你再倒回去重放一遍。”

温童摇摇头,她看着面前人,眼神湿漉。

二人心领会,都明白事实多么血淋淋,“你听出来了嘛?撞阿公的是那个人,被我打掉手机的,是我害他的,不是我当初那么冒失也不会变成这样……”

言尽于此,她情绪崩盘了,哭得很无助,十指绞着。

那戏台上擂擂的鼓声快把她心脏捅出个血窟窿。

赵聿生几乎本能地心跳跟着漏拍一下。

于他而言,她始终是个少十岁的孩子,遇挫折或犯事了情绪总是跑在理智前头的。

“我听明白了,”

他去扽她失措的手,旁若无人。

只是也没劝她别哭,当一个人伤心的时候,眼泪最值得尊,“但你给我听好了,你阿公现在的状况,同你当时怎么做,没有直接必然的关系。

不然的话,这世上这么多因果循环,蝴蝶效应,一一追溯到源头,那每个人都有罪,都该死了。”

“本来就是我……”

“照你的思维推导,该归罪的应当是我。”

温童整个愣在了那里。

好像是的,他说得在理。

他对那事的处理确实匪了点、轻妄了点,说善后善后,赵氏作风却跟“善”

字完全不搭嘎。

然而,谁又能未卜先知地瞻顾那么多呢?

所以赵聿生告诉她,“眼下的点不是自责。

你也弄清楚谁该为车祸埋单了,车不是你开的,人不是你撞的,你更没法左右别人防不胜防的报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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