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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主张婚配自由。

温小姐当真看不上梁某,我也不能八抬大轿地抢你。”

“怕就怕到时候有人逼我。”

“谁能逼你?”

问话到此,二人目光俱往下。

台上打门帘子的送赵守贞的演员上场,中场过渡,赵聿生就收了心转身打算上楼,谁知就眺见阑干边的两个人。

皮囊好的人在人群里分外打眼,他想不看见也难。

正如那天冠力旗下的商场招租会开幕,新闻版头就是温梁二人“珠联璧合”

的合照,

彼时他在手机上一划而过,又倒退回去,想不多看两眼也难。

“大胆!

……哽!

大胆薛妈,平白地上楼作甚?”

赵守贞的诘问里,某人面无表情地汇温童一眼,转转腕表,大步上楼去。

楼是上,但也少不一番盘问。

比如你做什么消失这么久,又做什么冷不丁现身这里。

我们自家家宴,岂是你个外人想来就来的!

落座圆杌上的人,气定神闲地首先同温肇丰问好。

再接过茶,拿盖子刮刮杯沿,低头轻呷一口,方才答温沪远的难,

“来看看爷子。”

转念又道,“也来看看别的外人是怎么名正言顺客串这场家宴的。”

另一桌平白被的孟仲言,当即噎语,“自然是温公子带我来的!”

“我说你吗?”

“我又不傻。

赵,这种一团和气的场合就不要阴阳挑是非吧。”

赵聿生架着二郎腿,拇食指拎着茶盖,囫囵两圈,啪地落回去,“你衣服上有个阴阳八卦图。”

“哪里?”

孟仲言低头。

明明一件白衬衫,什么也没有。

“愚蠢的人看不到。”

“……”

温童没来得及从某人唐突的造访里回过神,就听到这段对线,笑死了,也丢开梁先洲的缠斗,回到爷爷边上。

笼在袖子里的手,嗦嗦伸出来,去握那杯放凉的半盏茶。

她抿一口,乜身边人一眼,三秒后,

“你怎么来了?……我去,这茶凉透了,苦死。”

赵聿生面色不改地侧眸她,看那杯缘上残缺的口红印,想那合照上天造地设的一双人。

冷不防,他把将将看好的一杯热茶去换她那盏凉,再火速收回手,

漠然表情,

“来喝茶,来听戏,来看你爷爷。”

总之,才不是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满庭坊的顾老先生是我下篇文《听牌记》男主的爷爷,梁提到的帕孚,是那本女主就职的公司。

特此注解以免造成疑惑。

第82章

台上卿卿,台下我我。

一颦一俱是天恩。

这是出说贫富落差、门第悬殊和人品斤两的戏。

赵聿生幼年被母亲押着听的时候,她就规训过,人生高低如流水,富贵白头其实不完全在于物质,

有精神、人心。

我嫁给你爸这么多年,回回思及当初都感慨,要是再坚持一下那个人会怎样,要是坚守本心,没被名缰利锁会怎样。

不过呢,撇开那些弯弯绕绕的婚姻到底得靠经营,以及运气。

转念,赵聿生又想到去年梅雨那会儿,本帮菜小楼,和温童各自应酬又偶遇的晚上。

彼时何止看不上她啊,都奔着视敝屣去的。

你不得不承认,讨厌常常比喜欢来得更简单、真实、快准狠。

那晚好像同老孟说了句什么,内涵蒋宗旭的。

说门倒插,倒插门。

倨傲如斯的人最看不惯这种男人活法。

自然,就从来不会作那种,是“有钱的单身汉”

,亦是温沪远“某个女儿理所应得一笔财产”

的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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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演到大团圆。

温童由衷感叹,“真好。

因果福报的故事。”

有人嘴欠,“是精准扶贫的故事。”

“……”

二人隔空坐,反贴门神,一个冷袖手一个气鼓鼓。

温童:“你就不适合听戏,因为不解风情,极了!”

赵聿生:“一千个票友一千枚锁麟囊啊。

做什么一言堂我的观后感?”

横竖都有理。

说着,从容一脸地端起茶盏,接盘来的她那杯,吹一口,喂进嘴。

温童看见下唇拓上杯缘半抹唇印,心脏真真飙到了喉咙口。

那动作像金莲磕在西门庆头上的竹叉竿,她心虚偷望爷爷。

幸好后者一门心思喝彩,没注意到。

转回头来,余光对上某人俯视,她这厢惊魂甫定,那厢悠哉自得,

甚至拎起铜壶又添了些茶汤。

“杯子换回来!”

“这本来就公用,凭什么说我侵权你的杯子?打水印了?”

温童恼极,差点脱口而出,水印就是我的口红印!

偏偏有人读心术般地落下壶、捉住杯、转半圈,“你要指那个的话,它已经不存在了。”

被他喝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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