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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你的兄弟亚伯在哪里?”

她的疑惑马上被米迦勒问出了口,这位天神右翼虽坐于加百列右侧,却执掌着全局。

该隐面上有显而易见的惊慌。

他原本是忠诚的信徒,天使于他来说又有常年的积威,少年根本无法镇静,却还是嘴硬的道,“我不知道,他都长大了,我哪能时时照看着他。”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米迦勒神情肃穆,语调严厉,“那为何你兄弟的血会通过土地向父神哀告?”

夏娃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几欲崩溃。

亚当抱住她亦是无法相信,“尊贵的天使大人,这其中必定有许多误会,该隐绝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

阿万终于有些明白了此时的状况,她似乎忘却了惶恐,焦急的问道,“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另一位哥哥呢?”

加百列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平静的目光便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亚伯的血肉已经融入土壤,你以后无法再见到他了。”

这就是所谓的死亡。

人类有着并不短暂的生命,而阿万根本还没有经历过死亡。

她颤抖着,眼泪已经漫过了脸庞,悲痛将她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哥哥不会离开我们的。”

该隐倔强的表情瞬间灰败了下来。

他偏开头不敢看阿万,也不敢看向自己的父母。

米迦勒讶异于加百列会回答阿万的问题,只是见他不再有后话,这才接道,“你若是不信,大可问一问该隐。

问问他对自己的兄弟犯下了什么罪孽。”

阿万睁大了双眼,好似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半晌后才将目光放到了该隐的身上。

可是,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妹妹虽然没有开口,可她灼热的目光已让该隐无法承受。

他确实的被魔鬼迷惑了心智,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

他们都不开口,米迦勒也不再追问,只是轻挥了一下手指,一张水幕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然后,残忍的罪恶行径被一丝不漏的展现在了受害者家属的面前。

两个人不知是为何在田地里起了争执,互相推搡间,亚伯被该隐推倒,头部磕在了耕种用的锄具上,鲜血瞬间浸染了土地。

夏娃已经哭晕在了亚当的怀里,阿万死死的咬着嘴角,呆呆的望着那一幕。

只有亚当似乎还保持着冷静,他悲痛的望了一眼该隐,向着两位天使乞求道,“尊敬的大人,我自知该隐罪孽深重,只是照此看来,他并不是故意要杀害自己的弟弟,还希望父神能从轻责罚。”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实在无法再承受失去另外一个儿子了。

米迦勒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出声,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水幕上的场景还在继续。

该隐开始像是要叫醒亚伯,他的慌乱害怕与伤心都写在了脸上。

但在确认了亚伯的死亡后,他便开始哭着埋葬自己的弟弟。

他用锄头在田中挖出一个坑,将亚伯推入后,匆匆开始埋土。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本应该死去的亚伯竟然突然动了。

他的手臂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如果这个时候该隐愿意救他,亚伯或许并不会死亡。

可是,本还流着眼泪心痛懊悔得难以复加的该隐面色陡变。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挥起了锄头狠狠的砸向了泥土之中。

第一下之后他便不再迟疑,土壤中的亚伯挣扎得更加剧烈。

该隐双眼赤红神情狰狞,疯狂的砸着泥土之下弟弟。

血肉伴随着泥土染上了他的身体,亚伯的挣扎渐次的微弱了下去,终于再无一丝生气。

天使真是种残忍的生物啊,亚当麻木的想,就这样将罪恶与伤痛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阿万眼神呆滞——她无法做出任何思考。

“该隐,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么?”

米迦勒眼神冰冷的望着座下的该隐,在对方颓然的摇头后开始宣判。

“该隐谋杀亚伯的罪行已证据确凿……”

“等一等。”

加百列清洌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了阿万一眼,转而问该隐,“该隐,你为何要杀害自己的兄弟?”

事实上,他们在追寻证据时只还原了场景,却无法恢复声音。

追本溯源魔法虽然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那一般是因为事件发生过久造成的。

天使是相当注重证据的种族。

他们信任同族的品性,但当出现堕天使时,审判之中他们很少会询问这些天使的缘由,若是证据充分,就会进行直接宣判。

这不得不说是件相当矛盾的事。

但也能从另一方面看出,纯正的天使拥有高度洁癖,在他们看来,堕落的天使已经不是同族,非我族类的话,是不能成为呈堂证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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