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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说过这部电影啊。”

华老师继续道。

看来我千算万算,还是把《放牛班的春天》算早了。

我当然只能和她打马虎眼,庆幸2000年的互联网还不够发达,“是国外的一部电影,过年时候中央六套播的。”

华老师表情上仍是半信半疑,却还是问我要不要参加这次的省级作文大赛,中考可以加分。

看来是我写的故事大纲打动了她,同为教书育人肯定感触更深。

我当然是拒绝了,这是得过奥斯卡提名的电影,我这作文不得奖就算了,要是真得了,等这电影哪年出来了都不知道谁是谁的观后感呢。

华老师还是觉得可惜,让我回去再想想,词语运用和句子表达方面她还可以帮我再把把关。

话都说成这样了,我还是万万不会去考虑这件事的。

第11章2000年3月23日核桃太硬了

也不知道今天吹了什么风,吃晚饭的时候班长苏泽竟然主动来找我说去他家做作业。

这可是破天荒有史以来第一次,乐得我多吃了几碗饭。

想是还在长身体,我这个年纪的饭量实在惊人。

我抱着书正要出门被老爹叫住,他往我口袋里塞了几个核桃说是补脑,“别光一个人吃!”

像我们村的房子政府做过规划,大多是一间门面两到三层的样子。

我们两家相邻,屋子里的构造格局自然也就相近,所以我熟门熟路地摸进苏泽房间,跟自己家似得。

门开着,苏泽又是刚洗完澡正在擦头。

这小子身上是不是长跳蚤,这天刚入春还冷得很,乡下房子也没浴霸什么的,他天天洗也不嫌冻。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俩就面对面趴着写作业。

这时候的男孩脸嫩得能掐出水,我打赌他还没发育,不然咋不长痘。

虽然后来升到高中好像也没见他长过痘,脸上白净得跟小姑娘似的。

我算看出来了,苏泽喜欢我这只自来水笔,因为他总时不时盯着我写字的手若有所思。

“喜欢送你啊。”

不就一支笔嘛,送他又何妨。

苏泽收回目光,没理我继续写字。

我且当他是害羞,等找个合适的机会送他一支新的便是。

兜里放着吃的我肯定是闲不住,这核桃也是成精了牙齿死活咬不开。

我怀疑老爹是不是又贪小便宜在摊头上买了野核桃。

我擦擦嘴问苏泽,“你家有榔头不?”

“没。”

“那我回家拿。”

“等等。”

他说着突然伸手拉住我,不过又马上松开。

苏泽起身走到床边,半跪着掀开床单。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床底下横七竖八放着至少有十几个奖杯!

我一时惊得手上没拿住,核桃滚了一地。

而他就从这些奖杯里随便挑了个出来,又捡起脚边的核桃一起递给我。

我接过,不可思议道,“你就把这些扔在床底下?”

“占地方。”

我环顾了下他的房间,的确唯一的柜子上也已经被摆满了奖牌荣誉证书之类的。

我指着其中一个黄灿灿的奖杯问他,“真金的?”

还好他摇了摇头,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把他打晕然后抱着这些东西远走高飞。

他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小黑盒子,我过去打开是个雕刻很精美的金色徽章,看来这个是真的。

当然我怎么可能真的用他那些奖杯来砸核桃,还是决定回家拿工具来。

苏泽在背后喂了一声,欲言又止。

我没理他,想着家里的榔头也不知道给放哪了,一会还要问问老爹。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老妈在谁说话,“儿子问起来怎么说啊。”

“就说走丢了。”

“他能信嘛,你就是把大黄扔到街上,它也能闻着味道回来啊。”

“你小点声。”

怪不得今天老爹老妈包括苏泽都怪怪的,感情是要合起来扔我的大黄呢。

我哪能让他们得逞,进了大门就从老爹怀里抢过袋子。

他们太残忍了,这蛇皮袋还不得把大黄活活闷死,连忙帮它解开。

“淼淼别看!”

老妈大声叫住我,声音里居然带着哭腔。

老爹又要来抢,却已经来不及。

袋子里的大黄闭着眼毫无生气,死了,病死的。

我不知道它是否像老爹说得那样活活痛死,但我却觉得痛,不为别的,就为我根本无法改变这该死的命运。

自08年老爹去世以后我便很少落泪,一是年龄在增长,二是怕老妈看到伤心,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我知道自己哭的难看,连后来赶到的苏泽也被我吓住,憋了半天就憋出一个字。

“丑。”

我气他,“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丑死了。”

王淼啊王淼,也许这还只是个开始,命运终将步入正轨,历史将再次重演。

那我又何苦来此再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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