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像鲁宾逊那样生存下来。

」时曜一点点说着,或许他在这样说服他自己。

我安静地听着,直到他慢慢睡去。

我也想我爸妈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14

我病了,发起了高烧。

为了不传染孩子,时曜在衣帽间铺了厚厚的被褥让我睡在那里,君君悦悦很担心,裹着被子小鹌鹑一样地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

我吃了药后就是睡,意识迷迷糊糊的,有时候以为和时曜还没离婚,有时候以为带着孩子在上一世那个商场,快乐与痛苦交融,让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高烧的第一天我很热,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第二天又很冷,冷得牙关都在打架,全身都拧在一起。

时曜躺了进来将我抱在怀里,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他一把扣住我的手:「好好睡,别乱动。

哦,原来他是来帮我暖被子的。

我觉得他真是笨,就不会装个暖水袋给我么?

但是不行,这样会把感冒传给他的,我们两个大人要是都生病了孩子怎么办?

当我提醒他的时候,他说他戴着口罩,这我就稍微放心了。

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我感觉他的指腹在摩挲我的脸,最后是一声微微的叹息。

醒来的时候,时曜已经不在我身边。

他正在做饭,外面的风雪堆得尺余高,锅里的柴缓缓地烧着,小米粥咕咚咕咚的冒着泡,两只小鹌鹑端着小碗等待放粮。

「爸爸,你煮的粥看起来好美味啊。

」君君悦悦快要流口水了。

时曜盖上锅盖:「妈妈病了,这是给妈妈吃的,你们吃面。

兄妹俩齐齐啊了一声:「我们尝尝可以吗,就一口。

时曜轻轻笑着:「好,你们把碗拿过来。

我藏在被子里偷偷地看着这一切,第一次认真思考我与时曜的过去和现在。

对于他而言,我只是刚刚好的那个吧,在他寂寞的时候我刚好出现,又刚好我能满足他失去的,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就像在这次末世里,他也是刚刚好的那个,于是我们现在共同生活。

都是刚刚好的开始,结尾也会是一样吗?

三天后我的病还没好,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只能躺着。

小家伙们似乎不怕冷,竟然趁我们不注意跑到客厅去堆雪人。

时曜一把将他们拖回来训斥了一番,叮嘱他们再也不要出来。

这样恶劣的天气,最容易催生罪恶。

下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房间里静悄悄的,一般而言,孩子静悄悄的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作妖。

我披上衣服爬起来,看到时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这段时间他也没怎么休息好。

找了一圈后我看到悦悦站在储藏室的门口。

「悦悦,不是说了不要出来么?」我气得要打她屁股。

可她却指了指另一边的门:「妈妈,齐叔叔把哥哥接过去玩了。

我心猛地一沉,一把推开门,果然见那边的门被打开了,门边还垫着小板凳,应该是兄妹俩自己开的门。

可齐锐是怎么联系上孩子让他们开门的,把君君抱走又是为什么?

我不敢想,浑身颤抖地去叫时曜,他一听也慌了。

「你们就在家里,别出来。

」他叮嘱一声提着刀走出去。

可我无法安心在这里等,我也拿起一把锤子,不放心将悦悦一个人留在家里,于是一起带在身边。

到了齐锐家储藏室门口,门是半开的,时曜已经进去了,但没有什么动静。

我也向里走,闻到里面有奇怪的味道传来,有香火的味道,也有……尸臭味。

当我走到客厅的时候,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我看见时曜一动不动地站在破烂的沙发边,身前是瘦得不成人形的齐锐抱着昏睡的君君,而在齐锐的身后,是一只被绑住双手不断挣着绳子的女丧尸。

那女丧尸,就是我在末世第一天见到的,齐锐的妻子喻希。

现在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我好几次听到齐锐这边有丧尸的低吼,为什么那些抢物资的人到了我们这层就撤退了,因为齐锐一直和他已经变成丧尸的妻子生活在一起。

墙壁上贴着一张从书上撕下来的佛像,佛像前的瓷碗中积满了香灰,供奉香火的桌子也擦拭得干干净净,是这套房子里最干净的地方。

时曜说齐锐不信神,可这一切表示他信得极虔诚。

不经苦难,不信神佛。

「齐锐,把君君给我。

」时曜的声音干哑,且小心翼翼。

我也连呼吸都不敢,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让齐锐疯癫,他现在的神色看起来很不正常。

齐锐紧紧地抱着君君,抬起头看着我们,扯开嘴角笑了笑:「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喻希怀孕了,我也要当爸爸了,以后不再羡慕你们的龙凤胎了。

我和时曜同时看向已经变成丧尸的喻希,她穿着一袭漂亮的蓝裙子,小腹平坦。

「你们不信?」齐锐指了指沙发上的一张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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