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主题升华到了这个程度,大家都有些动容,也不好意思再抓着不放了。

她这个辅导员还是有点子煽动性在身上的。

我虽然知道周粥在扯谎,她甚至刻意略过了她走后门成为辅导员的问题。

但我也不想因为她,否定那些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公职人员的功劳。

再掰扯就没意思了。

来日方长。

她成为辅导员的方式,是她给自己埋下的雷。

迟早要完。

这时,军训集合的哨声响起,休息时间结束。

我神游着站起身,列队集合,心里琢磨着。

不过,周粥有句话提醒了我。

酷暑之下,户外工作人员谋生艰难。

嘶……

看来,下了军训得给老爹打个电话,让他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赶紧为人民群众做点好事,跟我一起提高思想觉悟。

人工降雨虽然普惠大众,但毕竟不是龙王在世,说布几寸就几寸,说下哪里就下哪里,

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有点子玄学,

不如做点实际的。

比如,国内各个户外免费取水点的水源供应,赶紧安排上!

免费纳凉点,爱心驿站,赶紧捐钱砸物资设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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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晚上还没等我给我爹打电话,我爹就主动给我弹来了视频。

「咳……咳……」他裹着厚厚的被子,一接通视频,就断断续续咳了起来,然后一脸虚弱地对我说,「闺女啊,我怕是命不久矣了……你赶紧回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我:?

「老孟,说这话之前,你好歹先关了你身后18度的空调!

「一把年纪了,还吹18度的空调,你以为你永远十八岁啊?」

视频内出现一只瓷白柔嫩的手,调高了空调温度,然后一把扯掉老爹的被子:「还不如女儿懂事!

我一看这手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我妈,连忙附和:「就是就是!

妈妈说得对!

老孟,你可不能任性,多注意身体!

我爹却是一个葛优躺,生无可恋:「可我只是想见一见女儿,我又有什么错呢?」

……

我无语。

我爹是大忙人,一年到头都在全世界出差。

等我下次回家他可能又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他忙,就是我忙。

我能理解他铆足了劲儿想见我的心情。

他这张脸又不适合出现在学校看我,容易打破我低调做人的原则。

但装病骗我回家看他这招,也太损了。

竟然不惜咒自己命不久矣……

我叹气。

算了,老爹实在是太不省心,我还是回去看看他吧。

而等我在校门口和老哥相遇时,我就知道,老孟这招在我哥那里也用了一遍。

所幸家离学校不远。

我们兄妹俩连夜赶回家。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

家父重病,命不久矣的传闻就在学院里传开了。

等我再回学校时,辅导员正在强迫大家给我捐款:

「同学们应该也听说了,孟蕉同学的父亲情况很不好。

孟蕉同学的家庭情况,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

「但其实她家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

开学那日,我还看到送她来的是个老头,拎着个编织袋,是一路捡废弃瓶子硬纸板过来的。

那应该是她的爷爷。

一个捡破烂的,不仅要供孟蕉上学,还要给重病的儿子治病,怕是早已入不敷出。

再联想一下之前豪车酒店事件,我突然理解了。

但我实在不忍心孟蕉这样毁了自己的前途。

作为同学,我希望人人都能献出一份爱心,帮助孟蕉同学走出困境。

「不过大家心意到了就行,一人小几百,积少成多总能解决问题的。

说着,她还掏出一个本子:「大家的捐款数目我会公开,绝不私吞,名单也会交给孟蕉,想必等她毕业了会还给大家的。

我站在教室门口,听着这番荒谬的话,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穿到了平行宇宙。

捡废弃瓶子硬纸板的老头子其实是我外公。

那天是他在一大家子里抽签胜出送我来学校。

但我外公是退休院士,平日里资助着数十个贫困大学生,也节俭惯了,就爱捡废弃瓶子硬纸板,看不得浪费。

而且捡破烂怎么了?

我还帮我外公捡了好几个旺仔牛奶易拉罐,赚了好几毛,开心着呢!

捡破烂归捡破烂,但我不需要捐款。

还捐个小几百,还数目会公开。

大家都是大一新生,靠家里一个月给生活费,捐出个小几百,自己吃什么?

这不是故意给我拉仇恨吗?

道德绑架这招,还真是够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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