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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凤走到床边,看到霜华倚靠着床头正在喝水。

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但幸好精神还是不错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问,“怎么突然间头疼起来了?”

“方才甘令史问我是否在宴上吃了些没吃过的东西,我才想起来,今夜的宴席上有鱼生,味道鲜美,我不由得便多吃了几箸。”

霜华低声说,有点儿不好意思,“估摸着是这个原因。”

司马凤:“……鱼生?”

他有些懵。

这夜里一阵忙活,竟然就是因为这个?

“在宴上你是否见到过以前没瞧过的人?”

司马凤放心不下,继续问她。

霜华眉头轻皱,似是在回忆。

她想到自己在水榭奏琴,想到周围有许多人聆听,还想到和司马良人你来我往的一场戏。

之后……之后便听说鲁王与人在辩论,文人们纷纷离开了,她……回忆到此处,霜华眉毛一跳。

阿四一直注意她的反应,连忙询问:“还有哪里疼么?”

“不是,不疼。”

霜华连忙回答。

她只是对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是想到了什麽吗?”

司马凤轻声问。

“没有。”

霜华摇摇头,“没见过不认识的人。

我弹完琴,大家都去听鲁王辩论了。

因当时已经很晚,我便与主人家告别,就这样回来了。”

司马凤服气了。

看来真是那鱼生的错,不过是一场虚惊。

“你好好休息吧。”

司马凤叮嘱道。

轻微的懊悔在他心头盘旋。

无论今日是不是虚惊,他和司马良人实在不应该把霜华也扯到这件事之中来的。

司马良人当日救下霜华,却让她用这种方式去当自己的眼线,这样想来,这个“救”

便显得目的性太强,也太不够良善了。

离开沁霜院时,阿四还依依不舍。

司马凤一路上沉默无语,不断地想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除了霜华急病之外,似乎一切都平安无事。

但他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这不安是说不清楚的,因它尚未成形,只是一团轻云般,似有若无地笼罩在司马凤心头。

笃笃马蹄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清晰。

他突然间十分思念迟夜白,恨不能立刻奔到鹰贝舍,与他相见。

“迟当家什么时候来呀?”

一旁的阿四突然问。

司马凤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方才无意中开口说了什么话,但紧接着又听阿四继续说了句“他若是来了,咱们可以把鹰贝舍的所有人都动员起来,可以多保护沁霜院几日”

“……”

司马凤踹了他一脚。

两日之后的傍晚,边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刚从城门经过,听说迟当家现在在城外头。”

他跟司马凤说,“正在察看新砌的那段城墙,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司马凤饭都没吃完,差点呛了满喉。

他草草抹嘴,整整衣襟,风一样跑出去了。

阿四招呼边疆坐下来吃饭。

桌上摆了几样菜,司马良人并不在家,只有司马凤、阿四、甘乐意和宋悲言围坐桌边。

司马凤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边上就是甘乐意,甘乐意很是不悦地瞥了眼边疆。

边疆挠挠头,没有坐下来。

“我还要上九头山,就不吃了。”

他转头问阿四,“阿四,有馒头么?给我装两个。”

他这两天常来找甘乐意,甘乐意从他口中得知司马凤莫名其妙地跟边疆做了个约定,气得半死,坚决不肯收边疆作什么入室弟子,连带着对他的态度也十分恶劣。

边疆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得甘乐意如此生气,一时间很是不解,只好尽力乖巧,不敢乱说一句话。

“边大哥还上九头山啊?”

宋悲言问他,“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么?”

“无事发生,就是上次报案那妇人不知为何,竟失踪了。”

边疆答道。

他始终记挂着寻子的老汉和那寡妇所说的事情,但几次上九头山的砖窑,始终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

今日途径城外客栈,他想起那妇人正是在客栈落脚,还说要不到一个说法绝不回家,便想再去寻她问些事情。

但掌柜却说妇人不见了,甚至连房钱都还没付清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边疆不由得疑心大起。

客栈在城外,妇人离开客栈,无非回城或回乡。

但她尚未等到想要的“说法”

就这样莫名消失了,不见回城去找官府,而他到驿站询问,近日也并没有任何见到孤身的妇人经过驿站离开。

“你怕她出事了?”

甘乐意放下碗筷,抬头问他。

边疆终于等到他主动搭理自己,又惊又喜,连连点头:“是的。

我打算再上一趟九头山。”

边疆记得妇人所说的那位贪了钱的人叫刘大力,是她丈夫的亲哥哥。

但当日在砖窑查问时,砖窑的人确实只赔偿给刘大力五十两银子,而刘大力也确实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交到了他弟媳手中,银票上的票号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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