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恒秋已经知道包嘉树调换邓廷歌和自己新欢位置的消息,非常生气,语气很不好地在短信里说“给他些厉害瞧瞧”

除了短信还有几通未接来电,只是手机调了静音,邓廷歌没接到。

他趁着早起洗脸刷牙的机会给罗恒秋回电话,好声好气地安慰他,告诉他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罗恒秋也是刚醒,声音还带着点迷糊,一听到包嘉树的名字就立刻彪了。

“不是……你别生气,我都不生气呀。”

邓廷歌说,“这改来改去的成什么样子。

今天就要开始拍了,别整那么多事情。”

罗恒秋被他气得几乎发笑:“邓廷歌,你……你得生气啊。

知道钟幸怎么说你吗?他说你最缺少的就是竞争意识。

你不争怎么出头?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圈子竞争多激烈?明里暗里,多的是别人想把你挤下去!”

他说话声音太大,邓廷歌干脆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离正在穿衣服的胡慕远一些。

“你觉得我这样就没办法出头了?”

邓廷歌平稳地说,“师兄,就是这样我才更要稳住。

我不靠你,我不靠钟幸,即便别人带资进组,我也能在戏里把他压下去。”

“……你真是理想主义。”

罗恒秋实在无奈,呻吟着说,“你拧什么?没有靠山,我就是你的靠山;没有依恃,我就是你的依恃。

这不是更好走的路吗?”

邓廷歌温和地对他说,这对我不是好走的路,是走不下去的路。

“我又不想要什么一夜成名。”

他说。

罗恒秋哼了一声:“那你想玩什么?厚积薄发?忍辱负重?”

邓廷歌笑了几下,没接话。

罗恒秋知道他在这一点上确实固执,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我知道你想帮我,不过这次先让我自己来试试行么?”

邓廷歌十分耐心,“不行的话……”

“不行。”

罗恒秋咬牙道,“你一个演戏的,哪里懂这后面商业操作的事情?你可以继续演你的,但我这边不可能让包嘉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干。”

这已经是他作出的艰难让步。

邓廷歌只好答应了。

“……好好演!”

罗恒秋怒道,“把那个什么压下去!”

“遵命,师兄。”

邓廷歌笑。

放下电话转身,胡慕满口牙膏泡沫站在他身后。

“你那位啊?”

胡慕笑着问,“我听说你靠山也很厉害。”

邓廷歌顿时想解释,但立刻想起罗恒秋曾因为自己的事情跟包嘉树提过自己。

也许胡慕是从包嘉树那里听来的消息,他把手机放进了兜里,不承认也不否认,冲胡慕笑笑,回到房间换衣服了。

当然是个厉害的靠山。

邓廷歌心想,还跟自己有商有量地讨论怎么搞你的金主呢。

他的心情确实没受多大影响,甚至有点想念罗恒秋。

罗恒秋果真给包嘉树施加了一些压力。

之后的拍摄剧本时不时就会有所改动,原本放在胡慕这个角色身上的台词会在第二天突然转移到傻强这里。

进驻剧组的编剧苦不堪言,每每见到邓廷歌和胡慕就没有好脸色。

邓廷歌知道她也是被包嘉树坑的人之一,同病相怜之下,对她刀一般的眼神也就不在意了。

邓廷歌演得很顺利,夏秋季节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

山里的落叶乔木开始渐渐变色,清晨爬上山腰,可以看到层峦之中一点点冒出来的火红和金黄,非常好看。

傻强在这样的山里生活了许多年,很快就要进入城市里了。

邓廷歌在山里呆了一个多月,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山民,还跟老刘学了一口的当地土话,已经到达能够逗笑熊孩子的地步。

胡慕的角色在山里的戏份并不特别多。

他饰演的是傻强的好友,但家境比傻强好太多。

这个富有同情心的角色在进了城之后也牵挂着自己又憨又呆的好友,终于为傻强找到了他的远方亲戚,成了傻强离开山村走进城市的一个关键原因。

胡慕和邓廷歌相处久了,发现这个人对自己分薄他一部分戏份的事情好像没什么太激烈的反应,而且邓廷歌一旦展开亲和气场,确实很讨人喜欢,于是跟他也渐渐熟悉起来。

有时候两人会一起爬山晨练。

胡慕有些兜不住话。

偶尔包嘉树进组来“检查工作”

,那几个晚上胡慕就不会回去睡。

他没事的时候还跟邓廷歌说起包嘉树喜欢一边做一边让自己喊他“爸爸”

,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厌恶。

邓廷歌确实从没想过胡慕会主动跟自己分享这些事情。

“你那位怎么样?变态吗?”

胡慕站在晨风中,倚着根竹子问他。

好看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看,邓廷歌心想。

他为了傻强这个角色牺牲很大,但胡慕的角色不需要剃头发也不需要往脸上糊灰尘,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