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满眼低落,我看她这样于心不忍,反驳道:「那只是你想象中的数据而已,我相信未来的人们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
「异想天开!
白日做梦!
」他显得气急败坏,「那些科学家们就是因为不相信我的数据才造成了今天的恶果,可这本来是能避免的!
他们太自以为是了!
记住,不要把希望寄托于未来,危险不真正来临之前,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这就是人性!
」
他骂骂咧咧地退回了客厅。
我和妻子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在庭院里又待了一会儿,谈了些大学时的趣事。
晚风起,穿得单薄的我们觉得有些冷了,便回去了房间。
妻子去浴室泡澡,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进艾越的朋友圈,她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
我看着她头像的照片,顿时觉得非常对不起妻子。
我点开右上角的三个点,然后将手指放在「删除」这两个红字上。
就把她当成是一场美好的梦吧。
梦醒了,是时候该回到现实了。
但我的手指迟迟没有按下,就好像有另一个人格在我身体里操纵着,和我的善念拉锯作战。
最终,善念的我还是败下阵来。
艾越留在了我微信中。
太贱了!
我顿时对自己十分鄙夷,内心不断骂自己,但是另一个声音同时在耳边轻唤,没关系的,你妻子不会发现的,你的朋友们不都这样吗……
我拿起床头的一杯水朝自己头上浇了下去。
刹那间这两个声音同时消失。
我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双手撑在窗框上,将脸探出去。
夜风吹来,我做了个深呼吸,心绪平静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我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我抬起双手,摊开手掌,看到手心里有些泥土。
我低头观察窗框,上面有明显的泥土污渍。
我俯下身看向地板,也发现了些许泥土。
我顺着它们,一直跟到衣柜前。
拉开衣柜,里面妻子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有人进来过!
我心惊,赶紧将窗户锁上,拉紧窗帘。
会不会是那天的偷窥者?他趁我们不在,进来意淫了一番?
我仔细回忆那人的身形特征。
身材偏矮,瘦小,远看去几乎没有头发。
突然,这个形象和电视上曾公布的死刑犯越狱时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人和其中一个死刑犯的身形非常近似……
我越想越后怕,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的锁。
妻子洗完了澡,正在吹头发。
我调整好心情,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她。
还有几天就回国了,多注意点安全就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但很快,我闻到了一股隐隐的酸臭味,像是一个人几天没有洗澡后散发出的那种。
这种味道从关闭窗户之后渐浓。
也就是说,是自屋内传来的。
我警觉起来,扫视了一下房间。
奇怪,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啊。
突然,我意识到,有一个地方我忽略了。
床下……
我汗毛直立,顿感恐惧。
我想验证,但知道不能直接去看,因为一旦和床底下的人对视之后,对方肯定会露出穷凶极恶的一面。
拿出手机,关上静音,打开录像模式。
我把手机紧贴着床边,往下垂去,摄像头在床垫下探出一角,然后迅速收上来。
翻开相册,点出录像。
只见画面先是凌乱晃动,然后抵在床边,摄像头被遮盖瞬间变黑,噪点不断变化,接着呈现出了床底的画面。
一个瘦小的光头男人正躺在我的床下!
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因紧张而出声,然后颤巍巍从床上下来,双腿不住颤抖。
这时妻子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
看到我惊慌的样子,她感到很奇怪,但还没等她开口问,我就抢先说道:「别问为什么,赶紧出门,保持镇定。”
虽然我知道床底下的人肯定听不懂汉语,但是上句话还是尽量模仿出轻松自在的语气。
妻子看到我不断对她使眼色,知道我这样做一定有道理,所以心领神会地用同样的语气说:「好的,我这就去。
」
我佯装出笑声。
我知道,必须要让妻子先走,如果此刻我们同时离开,床下的人一定会起疑心,假如他去追赶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妻子顺利走出了房间。
我假装打了个哈欠,在屋里慢慢踱步,嘴里轻松的自言自语,余光不断瞥向床下。
还好,对方没有任何举动。
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拉开房门,缓缓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我拔腿飞奔向前台。
12
此时妻子已经叫来了房东夫妇和伍全。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问。
我压低声音说:「快走,屋里有死刑犯。
」
他们惊讶异常。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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