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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檀郎也愣了下,不由地望向身旁,那两人都是面色有异,他不敢说话了。

隔了半晌,明堂才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棠仰神情复杂地最后望了明堂一眼,转身出门。

他没有再回去,而是径直下楼。

明堂没料到他自己就这么走了,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刚动,方春雪一把拉住他,摇头以极低的声音道:“别追,再等等。”

明堂垂眼,只见方春雪无比坚定,又缓缓摇了摇头。

他抿下嘴,坐了回去。

方春雪见他暂时按耐住了,低头开始盯着地上,不知在瞧什么。

明堂心中焦灼,檀郎也是一头雾水,半晌,春雪暗松了口气,转头冲檀郎低声道:“你听我说,我租了马和车,就在转角胡同那儿。

你现在就下去,快马加鞭往宪城驿去。”

檀郎不明所以,方春雪又嘱咐说:“绕开棠仰,快去!”

被她一吼,檀郎回过神来,“哦”

了声快步下楼。

棠仰十有八九是要回宪城,转角胡同和他们进城时不在一条路,应是碰不上。

待只剩两人在屋里了,明堂终于谨慎问说:“春雪——”

“姑爷,听我说。”

方春雪打断道,她全然没了从前那副嬉皮笑脸道狗腿子模样,冷静下来后,她确实成了目前最掌握情况的人。

方春雪沉声说:“我们再等半个时辰。”

正午过了,今日天气稍晴朗,璧城还算热闹。

棠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出了城。

他毫无所觉自己仍拧着眉,不停地思索着。

适才在客栈时,他直接将那声音的话学了过去。

方春雪,无论自己、明堂还是老猫,都从来没有直呼过春雪全名,显然才脱口两人便反应过来了,更不必说后面那句他从未知晓过的,雷火仙君。

这声音的主人知道太多了,或许,他在宪城已经凝视了众人许久。

他清楚自己最恐惧的便是树根再伤害到爱人亲友,只是,往下扯的动作和勒着脖颈还是差了许多,仍不算能解释的通。

方春雪原是想说些什么来着,还未开口便被打断。

蓦地,棠仰倒吸了口冷气,这场景难道不是同当初张妈一样、在开口瞬间,被树根灭口吗?

棠仰感到自己再度抓住了什么,他有些上不来气,干脆去摸明堂买来的那包莲子汤吃。

他拿起一颗刚要放进嘴里,余光却瞥见自己的指间,不知在何时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

莲子汤脱手,在地上滚落。

棠仰呆站了须臾,塞腿狂奔。

他脑袋空了,朝着回宪城的方向拼命跑了起来,可是这次没了马背上的人替他赶往前方、再睁眼时,便过去了。

“明堂……”

他边跑边念了句,冰凉的风倒灌进嘴里,针扎似的疼。

就在此时,车轮疯狂地滚动着,发出牙酸的吱呀声,有人一把揽过他腰,棠仰心跳半滞,一双手将他整个人扯上了马车车辕。

眼前是方春雪随风狂舞疯子似的长发,她驾着车一扽缰绳,马儿嘶鸣着朝前。

身后,明堂贴着他低声道:“棠仰,听我说。”

第55章第九桩往事

“躺下,就像那次我们从俪县往回赶路时的你一样,越像越好。”

明堂紧贴着他耳廓,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棠仰抿了下唇,还没等明堂反应,竟然直挺挺地直接倒了下去。

明堂把人又往里拽了下,让他枕到自己腿上。

棠仰眉目紧闭,双手不知不觉已经透明,饶是明堂也有点怕别是真的开始了。

他摸了摸棠仰脑袋,抬头道:“春雪——”

“别和我说话分心,我根本不会驾车!”

方春雪大喊大叫道。

明堂叹了口气,一个是驾着车狂奔向宪城、近乎崩溃状似疯癫的方春雪,一个是躺在自己腿上演技颇真的棠仰,他心里的忐忑不安被搅合得减轻了许多,只盼望着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尘而起一路伴随着路人的骂骂咧咧、终于逼近了宪城界。

棠仰眯缝着眼也发现了,眉目动了下想坐起来,明堂垫在他耳后的手极轻地点了下,棠仰不再动了,仍是一副性命垂危的样子。

马车没有放慢,在城中横冲直撞,径直又冲了出去,狂奔向宪城城郊。

天已经黑了,但他们人已经回到了宪城城界。

棠仰赶到自己困意消除了许多,但明堂明显是要他继续演下去的意思。

不过,这个方向,他已明白了到底是要去哪儿。

果然,片刻,予愿仙君观出现在眼前。

马车还没停稳,明堂已经扛着棠仰冲进了观内,方春雪几乎是并排进来,两手朝后猛地关上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两人同时轻轻松了口气,明堂小心翼翼地放下棠仰,压低声音道:“好了,像我一样,小声说话。”

棠仰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低声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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