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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绣到中午,勉强弄出个雏形,正打算吃饭,突然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盘月饼。

“哪来的?”

夏眠道:“刚才在宫宴上,太后提起娘娘喜好甜食,陛下就让人送了一盘月饼过来。

奴婢怕打扰娘娘,就想着待会儿说。”

暴君给她送月饼?她还以为值此佳节,大家都忘了她呢。

傅星河手里的猪脑花突然不香了。

她凝视了一会儿,好像改成牡丹也来得及?

拆拆改改,牡丹渐成。

国色天香,配她。

……

历时两天,贵妃的衣服终于完工。

孟岽庭两指翻了翻太监呈上的衣服,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针脚粗糙,他从来不穿的下等品。

蓦地,孟岽庭手指触到一块巴掌大的硬邦邦的绣图。

他皱眉展开衣服,看见一团乱糟糟的……

“这是什么?”

福全道:“据说是牡丹。”

“丑死了。”

孟岽庭道,“朕看像猪脑子。

胸口绣这么厚的图案,能穿?”

福全:“呃,陛下不是知道贵妃女红差?老奴瞧着,有一点牡丹的影子。”

孟岽庭嫌弃地盯了一会儿,“她说有就有吧。”

福全:“那这衣服……”

孟岽庭随便指了个地方:“放那边。”

福全大惊,这个柜子可是陛下出宫最经常穿的衣服!

他虽然劝陛下笑纳这件衣服,可不敢劝陛下穿出去。

他放置好衣服,回来看见陛下批奏折的心情似乎非常好。

孟岽庭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一上午。

他在太后那里,看见了傅星河给太后做的衣服。

没有乱七八糟的针脚,没有一塌糊涂的猪脑子……

太后语含满意:“倩妃做什么都别出心裁,以前也没见过这个款式,以后让绣娘多做几套相似的。”

孟岽庭火冒三丈!

“把傅星河叫来。”

傅星河打算领赏来着,毕竟她做衣服是多么用心。

特别是孟岽庭的,花了她多少时间,太后的她都没往上绣图案。

谁知迎面就是兴师问罪。

她难以置信:“你说我的牡丹花像猪脑子?”

孟岽庭气焰低了一些:“你故意的,不是吗?”

傅星河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以后不做了!

!

第25章

傅星河攥紧拳头,因为牡丹是从猪脑花改过来的,她有那么一点底气不足,但是她最后确实绣的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竟然被暴君这样污蔑。

又憋屈又心虚,傅星河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上不去,目光四移,想找水喝。

孟岽庭让傅星河气个明白,他让福全去把那件衣服拿过来,好好说一说他到底有没有冤枉人。

福全不好意思说陛下非要跟贵妃一争高下,十分幼稚,架吵赢了,媳妇没了,谁亏?

他去把柜子里刚刚叠好的常服拿出来,双手递给陛下。

孟岽庭一把接过,翻出胸口的地方,比盔甲还厚的一朵牡丹显现出来。

“这是你绣的牡丹。”

孟岽庭指着角落一个圆口落地大瓶,上面画着几支盛放的牡丹,“还不承认,要不要朕让福全去御膳房拿一块猪脑过来,看看这更像是牡丹还是猪脑花……”

傅星河余光一撇自己绣的花样,不知怎么的,越看越像那什么……猪脑子。

暴君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猪脑子,猪脑花……御膳房的真猪脑花……

傅星河窒息,鼻尖仿佛能闻到猪脑花的腥气,没忍住,“呕”

一声吐了。

孟岽庭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得像个不小心引燃柴房的孩子。

福全张大嘴巴……他就说不能吵架吧,陛下把贵妃气吐血了!

不,气吐了!

“快叫太医!”

傅星河用帕子捂住嘴巴,眼角泛红,用袖子擦了擦下巴,“对不起……不用叫太医,我缓缓就好。”

“臣妾回温华殿换衣服。”

傅星河说完,也不看孟岽庭答不答应,自顾自往外走。

孟岽庭慢半拍似的,问福全:“贵妃她怎么了?”

“可能是陛下说要拿真的猪脑花,被吓吐了。”

福全哪敢说可能气急攻心,委婉劝道,“娘娘从小娇生惯养,不像陛下经过战场历练,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孟岽庭皱眉,傅星河还有这么娇弱的一面?一个猪脑子都能吓吐了?

他问福全:“那就是不关朕的事?”

福全暗暗扶额,觉得有些话要跟他们陛下说得清楚一点:“夏眠说,娘娘先做陛下的衣服,后做太后的衣服,可见娘娘是把陛下安放在第一位的,平生做的第一件衣服,绣工差些也是常事……”

孟岽庭打断他:“第一次?”

福全点点头:“娘娘出阁前不碰女红的。”

孟岽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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