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响?王妍妍?

情急之下,已经容不得我胡乱猜想,我便趁黄毛不注意抬腿踢向他的关键部位。

一声哀嚎,黄毛放开了拉扯我的手。

我连忙冲向人群,同时拿出手机报警。

「我报警了!

我冲进场内,举着手机威胁黄毛,另一只手护着地上的章循。

章循好像已经晕了过去,仍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突然,我看见黄毛身后的男生还穿着临江中学的校服裤子,就威胁他们:「你们都是临江中学的?几年级?打架斗殴是要开除的!

我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落在我脸上。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脸时,就迎来了第二个巴掌。

黄毛根本没有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冷笑着看着我,竟然接过了旁边人递过来的一把刀。

我还在想如何跟他周旋,余光却瞥见章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向远方走去。

真是个木头,谁被打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但我却莫名松了一口气,他走了也好,至少有一个人安全了。

结果下一秒,耳边传来了棍子划在地上的声音。

我和黄毛等人惊愕地转过头去。

路灯下,章循的眼神与往常不同,锐利的、恶狠狠的,像只觅食的狼崽子。

他……想杀人。

我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黄毛也被章循吸引,嗤笑了一句:「今天好学生都成堆发疯吗?敢动手?不怕被开除?」

可是,黄毛眼中的蔑视瞬间变成了惊讶。

我眼睁睁看着章循一声不吭地抡起铁棍,放倒了一个拦他的男生。

黄毛等人愣了一秒,怪叫着接二连三地扑上去,但都拦不住他。

章循就像失去痛觉的战士,仅凭一口气站到了黄毛面前。

原来他这么能打啊……我愣在原地想。

黄毛已经挂彩,他有些怕了,开始举着刀乱刺。

刀划破了章循的左小臂,鲜血留了下来。

可他死死盯着黄毛,眼神有种病态的痴狂,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

四周太乱了,警笛声,路人的尖叫,我很想听清章循嘴里的话。

直觉告诉我,那很重要。

但就在我分神的功夫,我感觉自己的后脑传来了一阵剧痛

——有人从背后敲了我一闷棍。

15

一瞬间,黑暗袭来。

我努力想睁开眼,却只看见远方闪烁着微弱的光。

渐渐地,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十年后的我。

虚弱的我紧闭双眼,躺在医院里,口鼻处放着呼吸机。

我竟然……没死?

然而,当我想要继续看清楚时,耳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似乎是被声音干扰,我眼前的场景开始了飞速的变化。

直到我真正睁开眼时,身边只剩下一位女警察关心地喊着我的名字。

左右看了看,我正在医院里,身上仍穿着校服。

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回忆起刚刚的场景,内心不禁嘀咕:难道我还可以回到未来?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

女警见我醒了,让我简单做了笔录,拍了身份证的照片,便嘱咐我好好休息。

结果,我在笔录签字时,看到了另一张纸上章循的身份证和签名。

奇怪的是,身份证中的章循,让我对他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翻涌上脑海。

我强忍着头晕走出门口,看见章循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左手缠绕着纱布。

他又恢复了从前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刚刚阴鸷的样子。

出于老师的职业习惯,我问了一句:「你妈妈怎么没过来?」

章循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回家吧,家人一定很担心了。

我识相地没有再问,和他在路边等车。

章循家在寨北区,那里多是回迁房,房租便宜,也鱼龙混杂,经常会发生一些大小案件。

也因此,他执意要先送我回家。

我本以为,一天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在车上时,发现他手臂上的纱布在不停渗血。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严重?」

章循倚着车窗,满不在乎地说道:「缝了十几针,没多长,就是会留下疤痕罢了。

左手上有疤,十几针的疤痕。

这条更细节的信息,宛如一道闪电,猛地钻进我的脑子。

再联系上之前对章循熟悉的感觉,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万分惊讶地看向章循。

此时此刻,我终于捕捉到了未来最关键的记忆。

我知道了。

章循那张身份证照片,我看到过。

在一张通缉令上。

章循是一个通缉犯,他在高考那年暑假杀了人。

那个人,是章循的继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