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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等尝试地喂周和以吃药之时才发觉,确实喂不进去。
哪怕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撬,也撬不开周和以的嘴。
甭管什么药,喂不进去都没用!
高热可不能这么烧的,何况伤口又流血了。
这没特效药的古代,并非所有人都有那好运气。
最倒霉的结果,可能这个世界会再多一个陆承礼。
虽说多一个也不赖,但还是不要了。
长安尝试了几下无果后,朝着屋顶吼一声:“去拿烈酒来!”
屋顶的人全程在看着。
闻言,只见黑影一闪,立即就有一人飞出去。
长安放下周和以的手腕,将他脸颊上粘着的发丝拿开。
掀开被子,发现不知何时,里头仰躺着的人又整个蜷缩成一团了。
这种姿势,是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婴儿才会有。
而且,胸口那么重的伤,这么蜷缩着碰到伤口,此时已经全是血了。
长安紧紧皱着眉头,说不清什么感觉。
有点心酸,总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愣了一会儿,长安迅速甩了甩头。
当今圣上盛宠多年的十九皇子,哪里需要她可怜?长安一手搭到周和以的胸口,准备替他拆掉重新上药。
然而昏迷之中的周和以整个人绷得十分紧,昏迷中眉头都不曾解开,潜意识地抗拒别人动他。
长安叹了口气,信了暗卫的话。
都是真的,这人的戒心很重……
烈酒没一会儿就送来,但给周和以擦拭当真是个力气活儿。
这人伤成这副模样,意识都模糊了还特别难触碰。
长安给他擦拭全身下来,大冷天逼出一身的汗。
等这边都收拾好了,药也重新上过了,方公公拎着汤药和热水,匆匆赶来。
他来了也不靠近内室,只一边擦汗一边恭敬地在外头候着。
“王妃主子,主子的汤药,您请费心。”
“……”
长安真是憋了一肚子火,小心地扶着换好换好药的人躺下去。
耳边突然听到低低地一声呢喃:“不要碰我,都给本王滚开……”
长安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他额头,打得很轻,但也啪地一声响。
她立刻就滚,稀罕!
转身瞬间,她并未注意到身后失去意识的人悄然地睁开了眼。
第六十七章
本想着小坐片刻就走,谁知这一通忙下来都午膳时辰了。
主子昏迷未醒,女主子未进门,府上诸多事务自然是大总管方自仲在管着。
特地向红雪红月几个贴身丫鬟打听了未来女主子的喜好,方自仲早吩咐了后厨备好午膳。
长安正巧也饿了,见周和以呼吸渐渐平缓,便随方自仲去了膳厅。
溧阳王府非常大,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搭理得十分雅致的庭院。
长安恍然发觉,周和以的品味相当不俗。
不过一想也是,正统皇家教育教导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响。
膳厅在主屋的南面,很敞亮。
因着冬日里天儿冷,膳厅四周坠了透光的帘子。
方自仲躬身请长安进去,自己则折回去照看主子。
长安点点头示意他自去,坐下后看到满桌的菜品,心里道一声有心了。
正屋,周和以被长安用烈酒擦拭了身子后,热度总算是降下来。
许是身上舒适了,他此时睡得格外沉。
方自仲猫着身子在帘外看了一会儿,笑意快从嘴角漏出来。
前段时日主子时常深更半夜出去,方自仲其实就猜到一些。
但主子嘴上从来不说,他们做下人的,便当做不知。
如今看来,面上装得再冷淡,主子私心里对未来王妃还是很亲近的。
方自仲又想起长安来,未来王妃模样生得好,性子如今瞧着也好。
想到这,老太监颇为感性地摸摸眼角暗道。
这么多年过去,孤单单的主子可算是寻到一个伴儿。
长安用了些吃食就准备告辞了。
不过这话还没出口,方自仲这人精就给瞧出来了。
好不容易女主子上门,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走,各方面找事儿就想多留长安一会儿。
长安被他拖着,糊里糊涂地又回到了周和以的屋。
这人吃了药,又睡了许久,脸色好看许多。
但这无意识蜷缩成一团的动作,不论帮他摆正多少次,下一刻他又恢复原样。
这人到底是有多缺乏安全感,才潜意识里这么脆弱。
长安坐在床沿边打着哈欠,到最后都懒得替他掰直了。
不知不觉,靠着床柱发呆的长安头一点一点,睡了过去。
周和以从黑甜一觉中醒来,第一眼就是闭着眼东倒西歪的长安,差点没一掌拍过去。
若非熟悉的香在昏迷中叫他放下心防,此时长安非得飞出三丈远。
眼睛极快地眨动几下,迅速恢复清明。
周和以捂着干涸的喉咙坐起身,额头出了一头汗。
昏暗的屋,各处垂落的帷幔被撩起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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