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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张都阴森狰狞,同时又恫吓力十足。

她数了数,抠出小珠子不算,同样大小却不同图案的珠子有十八颗。

所以,这代表了皇家暗卫一共有十八支队伍吗?还有,周和以那厮昨夜又不要脸地蹭她的床榻,就这般马虎地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丢在她榻上,真的没问题吗?

如今这个珠串在她手上呢,长安缓缓微笑,要不要还给周和以……

第六十四章

珠串丢在长安这里,长安院打算周和以一察觉丢了东西就回来找,特特等了一上午。

结果到了下午申时还不见人来,于是就这般套在手腕上没管了。

正好郡主府事情多着呢,长安也没那么多闲工夫耗费。

没一会儿,长安就将珠串这事儿给抛诸脑后。

府外盯了一日的公主府下人匆匆回禀之后,下午孙嬷嬷就亲自上门求见了。

若说长安认亲回府这事儿,孙嬷嬷是当真的欢喜。

起先孙嬷嬷就不大喜欢姜怡宁。

多少年也亲近不来。

孙嬷嬷冷眼瞧着,这怡宁主子养在主子膝下多年,言传身教,却没学到姜家人半分风骨。

性子娇气不说,很是任性自私。

得亏府上就她一个宝贝疙瘩,否则早有苦头吃。

后来证明这不像姜家人的怡宁主子,确实不是姜家人。

而长安这自小长在乡野的真主子,没受过教导,骨子里却就是姜家人该有的模样。

性子磊落直爽不说,做事十分有良心。

孙嬷嬷虽与长安相处的时日尚短,但就是喜欢长安这干净利落的性子。

今日下午前来,她不仅仅是来替长公主说项,私心里其实也在担心郡主府。

这位主子可是姜家唯一的血脉,孙嬷嬷最不愿看到长安跟长公主生分。

养孙女再好,拿比得上嫡亲的孙女好?血缘关系是最割舍不断的亲人纽带。

公主与郡主是姜家唯二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生分。

尤其这外人不是个省心的,瞧主子这才倒下,她那头就小手段频出。

若主子当真出个好歹,公主府怕是就要变天儿!

不是说孙嬷嬷冷血,而是她冷眼瞧了姜怡宁十几年,把这姑娘的本性看得太透了。

前些年尚且不知这位是抱错的,她只在信中遗憾小主子的性子不像姜家人,颇有些矫情自私不好相与。

后来知晓这位是假货后,孙嬷嬷再看姜怡宁的目光就挑剔了许多。

公主命人盯着府上内务,孙嬷嬷正巧就是这人。

看得多,自然知姜怡宁背后搞了多少小动作。

给苏家递信的事儿,苦肉计的事儿……尤其昨日暗害小主子的性命,倒打一耙闹得公主亲祖孙决裂。

孙嬷嬷心中当真是恶了她。

公主府姜家几代积累的财富和势力,她可不想便宜了这么个人。

此时来劝说,不仅为姜家,为长公主,也为吃了十几年苦的长安自己。

小主子还是太小了,见识得太少,不懂京中世家的厉害。

且不说长公主撑腰的好处,就说公主府与姜家的那些财富,足够小主子挺直了腰杆子在溧阳王府过活。

钱财就是后宅女子日子好坏的根基,为了一点脾气就不要,那才是真的因小失大。

所以无论怎么着,她也要试一试劝说长安。

红雪将孙嬷嬷直接领来了长安的竹屋。

屋外的地面已经积了半指节的雪,踩着沙沙地响。

竹屋的门洞开,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毛绒地毯。

摆了一张矮几,两三个铺垫。

长安就这般裹着大麾就这般盘腿坐在竹屋外的廊下。

面前是一片冒出花苞的梅花。

孙嬷嬷披着一层薄雪上前,恭敬地给长安行礼。

长安对孙嬷嬷的印象是出离的好。

整个公主府,孙嬷嬷是长安唯一没有恶感的人。

或许是因被掳去礼部尚书府的那回,孙嬷嬷带着一帮人冲进来救她。

又或许是后来在府上被姜怡宁上眼药,孙嬷嬷明里暗里地帮衬,长安其实对孙嬷嬷有着特别的亲近感。

孙嬷嬷这人精哪里看不出来?心里感念小主子厚爱,感情上自然就更偏长安一些。

她素来是个话少的,在公主府也不大说话。

此时来了郡主府,也不多寒暄,张口就将司马家的人登门赔礼,以及姜怡宁的所作所为说与长安听。

长安闻言一愣,挑起一边眉头:“嬷嬷与我说这些,是何意?”

“郡主,您若信得过老奴,可否听老奴一言?”

孙嬷嬷立在雪中,鼻尖冻得通红。

长安起身,抬手示意她上来坐。

孙嬷嬷略微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在长安的对面跪坐下来:“长公主年幼时得先皇爱重,是大盛唯二的有食邑的公主。

手下食邑万户,且可圈养不超过万人的私兵。

先皇曾有旨,公主府的私兵可世袭。

这些意味着什么,老奴不多说,就说姜家四代累积的财富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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