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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方才一进门就注意到长安,不过碍于盯着人看久了太失礼,她方才只稍稍掠过便收了眼睛。
此时再瞧长安,心中便在感慨。
十几年前京城双姝一去,便难见如此貌美的姑娘。
这姜家姑娘幸亏是上京寻了亲,否则留在乡间,必是祸不是福。
她看得入神,眼神免不了灼灼。
端坐在长公主的右手边的长安,眉头动了动,斜眼瞥过去一眼。
心中诧异,只觉得这定国侯府的女眷看她的眼神也未免太热烈了。
尤其状似乖巧依偎在定国侯夫人身边的沈星月,就差两只眼珠子黏在长安身上,直勾勾。
长安眼角余光注意到,偏过头去。
见沈星月冲她眨眼睛,于是也仔细打量起这定国侯府的嫡女。
只见这少女一身高腰束带的直裾,长手长脚,似乎很高的模样。
一张轮廓较深的脸,似乎有点西域人的血统,眉眼狭长,显得唇红齿白。
长安看着她,总觉得这姑娘举手投足之间,很是有种闺阁姑娘没有的飒爽气质。
事实上,这定国侯府是将门。
一门三将,便是女眷,也是自幼习武的。
沈星月虽三年前便被拘着不练武,但爽利好动的性子却是定下了。
此时不错眼儿地打量长安,神态也不遮掩,她越看,越觉得姜家的这姑娘真好看,比谁都好看。
若非她是个女子,这眼神都快赶上现代痴汉了,长安颇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被忽略在一边的姜怡宁心中不悦。
事实上,哪怕两家关系如此密切,姜怡宁却与沈家这姑娘玩不到一处去。
姜怡宁嫌沈星月粗鲁浅薄,上不得台面,沈星月则觉得姜怡宁装模作样,委实虚伪。
两人互不顺眼,十几年也没怎么说上话。
此时见沈星月看着长安那亲热的眼神,姜怡宁嗤之以鼻的同时又有些酸。
果然文盲就该跟莽夫看对眼,沈星月这个粗鲁的女人,果不其然一眼就看中了乡下来的村姑。
长安是不知她心中所想,被人盯着多少有些不太自在,实在是沈家的这姑娘眼神太直接。
长公主与定国侯夫人聊到了往昔,都有些动容感慨,便也不拘着小辈们在身边。
于是便打发了长安与姜怡宁,领着定国侯府的姑娘们一道去园子里逛逛。
沈星月腿长,两三步就走到长安的身边,亲亲热热地挽起了长安的胳膊。
沈星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与她这幅攻击性十足的长相很是不同,但也十分清新好闻。
长安诧异了一瞬,扭头又看向沈家其他几位姑娘。
这次来公主府做客,定国侯府三个姑娘都来了。
除了沈星月与沈星雨是嫡女,沈心蕊是沈家唯一的庶女。
此时走在人群的最后,看着颇有些怯生生的。
长安微微蹙起眉道:“沈三姑娘若是走累了,这院子的西边有个亭子,可去亭子处歇歇脚……”
沈星月自来熟地摆手:“你不必管她,她去哪儿都这幅样子。”
姜怡宁想了想,走过去很是亲切地与沈心蕊说起了话。
沈心蕊与沈家人不同,她自幼不爱舞刀弄枪,特别羡慕会舞文弄墨的女子。
若说京城中哪家贵女叫她仰慕,长公主府的姜怡宁,必然是第一位。
此时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与她亲热地说起话,沈心蕊激动得两颊通红。
长安瞄过去一眼,见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便放下心与沈星月沈星雨说起话来。
沈家的这两个姑娘当真很对长安的胃口,三人走在前头才说两句话,便仿佛相识很久一般。
很自然地就熟赧了起来。
沈星月也是十分激动,拉着长安的手便说个不停。
沈星雨无奈,扶着额,连连请长安多担待。
一行人这边说着话,府外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到了。
因着长公主亲□□代过,姜怡宁哪怕心中不愿,也得给相熟的姑娘送去花帖。
这会儿,能到的,差不多都到了。
府中下人小跑着过来报信儿,姜怡宁看了眼双眼亮晶晶盯着自己的沈心蕊,嘴角牵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若是沈姑娘不介意,不若与我一道去接接李姐姐,张姐姐他们?今儿邀了不少好友,正巧可以一道说说话?”
沈心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姜姑娘你且去瞧瞧。
我,我去凉亭那头坐下,歇歇脚。”
姜怡宁打交道的,都是一流世家金尊玉贵的嫡女。
沈心蕊自幼胆小,脑子也不大清醒,却胜在有自知之明。
凭她的身份,去了也没开口的份儿。
况且这群世家贵女,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女,她便是能开口,估计也说不到一处去。
长安与沈星月姐妹已走到院子另一边,三个人正靠在花圃边上的长廊,喝点茶水润润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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