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下去,地上的人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电话铃声又响起,我扭头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时,地上的尸体不见了。

6

尸体呢?我明明刚把他杀了,尸体去哪了?

我走到客厅,手里还拎着那把锤子,可上面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

是搬家师傅的电话:「喂,我说你怎么还没拿钥匙回来啊?我不能一直在这等你啊,要不我把东西都给你放这先走?」

不,我刚才明明杀了人的,明明杀了……

「喂?」师傅不耐烦的语气十分明显。

「师傅,我刚发现我这还有个东西没搬,你再来一趟吧。

我会再付你一趟搬家费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些话。

「行吧,让你早点收拾好……」对面的男人嘟嘟囔囔,我挂断了电话。

他很快敲响了门。

我都忽略了,一切的发生十分不合理,就好像他就站在我家门口挂断了我的电话,然后敲响了门。

打开门时,我躲在了门口,师傅进了屋,东张西望地找人。

他回过头对上我眼睛的时候,我已经举起了锤子。

师傅倒在了地上,他对一切的发生都措手不及,根本没时间躲避。

「你……」

「我要杀你。

」我淡漠地看着地上的人,又举起了锤子。

一锤,两锤,三锤,四锤,五锤。

地上的人已经不再动了。

有血从他的头上流了出来。

敲门声响起,是房东的声音。

「小杜,在家吗?我要进去了啊。

我快速将男人的尸体拖进了卫生间,随便找了点东西挡住地上的血迹。

她进来时,我已经站在了门口,她被我吓了一跳。

「你在里面怎么不说话?」她白了我一眼,「楼下邻居说这么晚了还咚咚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她要往里走,我伸出胳膊拦住了她。

「别进去。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她翻了个白眼推开我,脚没有停下来。

她似乎早就知道一样,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就走去,打开了门。

房东惊慌失色,地上尸体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地板。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我就举起了锤子,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倒在了男人的身上,挣扎着试图起来。

我又举起了锤子。

终于,她也不再动了。

「好脏。

」我看着这一地的暗红,打开了水龙头,堵上洗手池的下水口,任由水溢了出来。

敲门声又响起,该是楼下老太太来了吧。

她皱着眉骂我,我却面带微笑将她迎了进来。

说要带她去看卫生间漏水的问题。

我终于杀了所有的人。

再也不会有敲门声,手机也不会再响起。

「杜月,杜月?」

谁在叫我?

7

「杜月,今天早上给你的药吃了没?」

我睁开眼,一个年轻护士正抱着病历本看着我。

药?原来刚才是做梦啊。

「吃了。

」我安静回答,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护士在本上飞速地写着什么,写完将笔盖好别到了胸前的兜里。

我嗯了一声,看了看病房外那棵银杏树,上面最后一片叶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了。

「冬天了呢。

」我看着光秃秃的枝桠有些愣神。

护士没有应话,放下了中午的药就离开了。

钥匙拧上锁的声音传来,我才回过头。

我是个被监视起来的精神分裂症患者,警察说我杀了人,有人报了警,警察上门时我还拿着那把滴血的刀,机械地捅进尸体里。

可我醒来时,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我对杀人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于是这些天,我总在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见过的人,怎么杀的人。

杜月,杜月。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女人的脸,我也这样叫着她的名字,她拼命对着我摇头。

谁是杜月?我是杜月吗?

我又记不得了。

抬起手腕,看到了病例卡上我的名字,赵阳。

性别:男。

我是赵阳,杜月是谁?我一个激灵,冲下床疯狂拍打上了锁的门。

「护士!

护士!

」极大的噪声导致了我的耳鸣,我后退了几步。

我扭过头,看到了床头的呼叫器,又折返回去拼命摁它,浑身颤抖。

没一会,背后的门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是刚才那个护士,以及一个男医生。

「怎么了?哪不舒服?」他看到几乎快要半跪在地上还拼命摁呼叫器的我,也慌了一下,却还是故作镇定地问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说话时都爱推推眼镜,或许这样显得正式,又或许他只是懒得换掉这个已经歪了的眼镜框。

我没回他的话,只冲着他身边的护士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时,我才注意到门外还有几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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