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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了口气,垂下眼:“年初的时候,我给自己定了个期限,如果半年内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进展的话…”
“就不挣扎了。”
章卉干笑道。
“你肯定想说: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对吧?”
章卉从秦潜的脸上得到肯定答案,遂敛起笑容复又说道:“可是我觉得不对。
这一年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没自信,当然,这和阿潜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调整好心态。
我相信两个人在一起,对的状态应该是一加一大于二,是化作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想念,可我们从来都不是,也从来没有。”
“上次发生那件糗事后,我认真想了很久,便把期限提前了。
我不想再继续侥幸下去。
也不想再当一个装睡的人。
你看,直到今天,你也没想起给我打一通电话,发一条短信。
就像现在,你就坐我边上,你还是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们之间的感情似乎直接跳过了热恋就进入到相敬如宾的模式。
可是我还年轻阿潜,我和大多女人一样,我也想要有热烈的刻骨铭心。
也许过几年后我会喜欢上细水流长。
但不是现在。”
“这一年多来我没有遗憾,所以我也不想留有遗憾,你懂吗?阿潜。”
他到底该说懂还是不懂,秦潜一时哑然。
当然,章卉也并非真要他回答,便又自顾接了下去:“我们都没有错,我也知道阿潜你一直在努力扮演好一个男友的角色,只是这中间到底缺了点冲动。
太过理智的感情自然少了魅力,终究有点勉强。
或许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但我们可以在正确的时候结束。
对吧?”
秦潜拧起眉头,进门前原本喧闹的内心现在静了下来,只剩窒闷。
他需要来根烟缓解,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他这趟出来忘带烟了。
以前不管去哪里,他都习惯带一盒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这两天却像中了蛊似的,脑袋里尽是一些有的没的,把这茬给忘了。
最终,他站起身来,深吸了口气道:“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深思熟虑了很久。”
章卉莞尔,“不是冲动。”
“好。”
秦潜说。
他坐回到对面,身体后仰,陷进沙发中。
懂或者不懂,大概他还是不懂的吧。
理智一点难道不好吗?他们不是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理智能够减少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潜叹了口气,章卉说了这么多,却有一句打动了他,他也曾经渴望一段刻骨铭心。
可是什么样的才算得上刻骨铭心,刻意为之的定然不算,如今顺其自然又成了缺少冲动的细水流长。
曾几何时,他也缺少理智,可正因为这份缺少让他错失了那个人。
沉默下来,房中静得呼吸可闻。
章卉笑了声:“你看,你就是太过尊重我了,我想怎么样你都说好,从来都不懂拒绝,现在这会也不懂挽留一下。”
“别误会啊阿潜,我没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章卉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口牛奶,奶液滑过食道落到胃里,有点凉,她却觉得舒坦。
终于把闷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三千烦恼丝,剪掉一身轻,往后,她该踏上新的旅途。
秦潜按下心里头那些飘忽不定的情绪以及微不可查的失落感,凝眸朝章卉笑道:“难道我挽留,你就会改变主意?”
他自认为对章卉还是有所了解,对方一向有主见,鲜少受他人左右。
显然不可能因他一句挽留,就轻易变更自己的初衷。
“不会。”
章卉垂下暗淡的眼,“这会你倒是了解了。”
秦潜了然一笑,顺手将桌上的手机拿到手里转着玩。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和章卉会是这样结束。
就和开始一样,仅仅是三言两语的商榷。
章卉也跟着轻笑,她知道,黏黏糊糊从来都不是秦潜的风格。
可一抬起眼对上秦潜那双含情的眸,倏然间,她又不确定了。
最终,她在心里暗自苦笑了声,她知道,大概率还是会的。
只要他挽留,她就还能挣扎一二。
试问,又有谁能拒绝得了他的情。
只可惜,这个人从来不属于她,而她,也绝不允许独自沉沦。
章卉瞟了眼对方手中那把崭新的机子,犹豫一瞬还是问出了口:“阿潜,你正在等的电话……那个人,你对她动心了是吗?”
话音一落,她顿时心中酸涩,这一年多来,对方恐怕没有等过她的电话吧,就连号码都记不住。
酸涩过后,又觉好笑,这都说好分手了,还较这个劲未免也太矫情了些。
“怎么可能!”
秦潜想都没想立马反驳,他嗤笑出声:“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秦潜否认得毫不含糊,可章卉分明看清对方在一瞬间软下来的神色。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她自认为自己的嗅觉还是灵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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