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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浮思噢了一声,笑了起来,呼出一口气低声回道:“还以为什么事。”

“……就这样?”

“嗯,不然嘞?”

“……”

“好吧…没关系。”

秦潜挑了挑眉,夹烟的手也跟着垂下,抬起另一只手扫开眼前的白烟,“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误会你什么?”

宁浮思提手把烟放回唇间,深吸轻吐,刚被扫开的烟雾又重新汇聚,隔在两人中间。

“你都说了是误会。

再说,不是已经道歉了,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

能让你反感如此,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又何必自讨苦吃,“这就够了。”

宁浮思无意深入打探,而秦潜却像中二病发作一般,硬是要告知一番:“其实,我平时没那么鲁莽……”

“嗯,我相信。”

他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母亲,以前也是演员,”

秦潜自顾忽略对方的意图,又吸了口烟,转头面向窗外:“她是个好演员,就是对待感情比较……”

“秦潜—”

宁浮思提高音量,强行按下停止键,“你可以不用解释,我大概了解了。”

他知道宋瑜欣四十了才嫁人,知道她拍戏的时候遭人设计差点被同剧组的男演员侵犯,因此丑闻漫天。

也知道秦潜他老子秦靖南不相信自个老婆,认定宋瑜欣她戏子无情性本淫,还要求做亲子鉴定。

而宋瑜欣性子烈不甘遭疑,非但不愿做什么鉴定,还带着秦潜离开了秦家……还有后来的那些,他都知道。

秦潜同他讲过。

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他们明显不适合聊这个话题。

两个大男人对坐在他卧室里,聊往事聊私事……你秦潜不觉诡异,他宁浮思只觉消受不起,保不准晚上又失眠。

况且,压根没这个必要。

“宁浮思,你这个人!”

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秦潜气得夹烟的手都抖了起来,真是自讨没趣!

他酝酿了老半天才说服自己开这个口!

他什么时候服过这种软?要不是看在唐桢看在这部戏看在两个小鬼的份上,他怎么可能屈尊跟宁浮思这个脑残解释什么前因后果!

结果?“你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嗯?”

到底懂不懂察言观色四个字?

轻风入窗,坠下的烟灰滴落到宁浮思的脚背上,烫得他一激灵,忙敛神唤醒不在状态的魂:“秦潜……我知道,无非就是当年我那些事。

既然都说了是误会,其他的还有什么说的必要?而且,”

宁浮思扯着嘴角笑了下,“也不见得你说完我就更好受,这一页,就过了吧。”

秦潜叼住烟头用力吸了一口,又垂下手搭在膝盖上,让它慢慢燃烧。

良久,他都没再开口。

抬眼一看,还是看不清对面的脸。

房里,只剩小雨打窗的啪嗒声响。

这种安静,比敲锣打鼓还让人心烦。

宁浮思托住下巴偏头看向窗外。

可能睡眠不足,他觉得有点闷,脑袋也沉。

凉风直吹脸际能让他保持清醒。

直到两人之间的烟雾被风吹散了,秦潜才站起身,他朝宁浮思伸出手,缓声道:“那么,重新认识一下。

宁浮思,我是秦潜。”

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别扭。

瞥见跟前的手,宁浮思一怔。

这下他不得不把放在靠椅上的手转移到秦潜面前。

握住对方的手心,抬起眼:“往后,合作愉快。”

宁浮思笑了笑,觉得秦潜真是……

“嗯。”

第31章

离两人握手言和已经过了两天。

这两天中,有两个小鬼在其中掺和,加上相处时间有限,即便称不上愉快两字,倒也算得上融洽。

且不说他和秦潜那点糟心事已经过了四年……说是上辈子的事也不为过。

如今看开了也就那样,当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

毕竟,他曾经费尽心力想要遗忘的人和事,到头来,在人家那里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吴广夏说过,如果哪一天他能毫不避讳去看待它,那它就只是一段记忆而已。

大概,那个铁皮箱可以扔了,他的图书馆可以不需要灰尘。

届时,离开这个圈就是彻底离开,挺好。

之前没想过会和秦潜合作,可兜兜转转,也算是有始有终。

他的第一部戏和最后一部戏,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看来,这个合作真的可以顺利下去……眼下宁浮思唯一顾虑的,就是他的演技问题。

他自信不会太差,但确实很久没接过这么吃重的角色。

他的水平,离秦潜到底还是有段距离。

宁浮思没有再窝进他房里,他把剧本拿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翻看。

鼓鼓正趴在沙发旁边的地垫上,对着一张白色画纸专心致志涂鸦。

而小公主——

小公主一早就跑到隔壁,自己在酒缸中穿梭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她围在秦潜身旁,踱着步子,看他忙碌地搅拌缸里的东西。

秦潜没有理会她,她便垫起脚尖趴在缸沿。

过了好一会,似乎是想到什么,小公主倏然抬起脑袋,嘤嘤叫唤:“阿潜,阿潜,阿潜,阿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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