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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岩伸手接住飘飘洒洒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手掌融化、消逝。

她想起小时候和柳雨竹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她、木木、阿罗性格均像个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咧,惟独雨竹弱柳扶风,说话声音都轻声细语,很是温柔。

她们本不耐烦带着这个小公主一起玩。

但小公主很有耐心的跟着她们,许是在家里被人照顾的太好,小公主也染上了特别喜欢照顾别人的毛病。

那时候,她是大家共同的奶妈。

哭了小公主来安慰你,脏了小公主替你擦干净,打架破皮了小公主替你上药,衣服破了都是小公主补,也不知道她哪学来的技能。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们四个游荡到公园里,那个公园有个小亭子,方便她们抄作业,抄完作业的四个人百无聊赖,学着电视剧里面结拜姐妹。

四个人大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热血沸腾的喊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认真而庄重的磕头跪拜。

那天,也是如今日一般,飘着絮絮的小雪。

时光一晃已然过去了十几年,虽然初中又结识了子墨和小怡,但是她内心最珍视的,感情最好的,还是起初的那几个跪拜着的小小身影。

岩岩心里很是有些难受。

余木木也一言不发,踢着路边的石子。

按照余木木的粗鄙个性,你若让她说个办法,她只会说打死他。

但是当年要打死老陈,也是阿罗允许的。

如今雨竹这态度,打死秦旭又算什么?自己平白无故,当个恶人不成?

两个人纠结着、郁闷着、担心着离开了医院。

那是她们此生,最后一次看见柳雨竹。

岩岩回到家里,老爹坚守岗位,喋喋不休,不问出这几天乖女儿和谁在一起,他誓不罢休。

本就心情不好的岩岩,有些烦躁。

躺在沙发上老爹站沙发旁边问,躺到床上老爹坐在床头问,躲卫生间里坐马桶上,老爹还能隔着门问。

行,岩岩昂首立于客厅,差不多180CM的个子,气势和她老爹比起来,丝毫不落于下风。

“你要知道是吧?”

岩岩露出奇怪的微笑。

“那是当然,你是我女儿,我有权力知道,咋了?”

老爹理直气壮。

“来来来。”

岩岩和蔼的招呼她的老爹坐下:“我给你猜个谜语。”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

在无之东。

打一位神话人物。”

岩岩继续保持奇怪的微笑。

“烛龙啊,你老爹我,又不是没文化的人!”

岩岩老爹有些莫名其妙。

“这烛龙厉害吗?酷吗?帅吗?有震撼力吗?牛逼吗?”

岩岩继续问道。

老爹更加莫名其妙:“我哪里知道帅不帅,酷不酷。

不过厉害牛逼那是肯定的。

咋了?”

“我这几天便同他在一起,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岩岩与有荣焉的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老爹“啪”

一下打掉她的手,颇有一些气急败坏:“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别神经病发作,跟我胡扯!”

“我也说认真的!

爱信不信!

我睡觉去了。

别再来烦我,我都老实交代了!”

岩岩迈着大长腿回房,砰一声把门牢牢关上。

只剩老爹站在客厅里面,面目扭曲,气的跳脚。

看起来这孩子果然被刺激的不正常了,癔症都犯了。

雨竹很快就被秦父秦母接去安排地方疗养,因为不再追究,秦旭也放了出来,出来之后果然洗心革面,对雨竹、对囡囡都温柔体贴。

柳父柳母亦无可奈何,雨竹死心塌地的相信着那一家人,连着跟柳父柳母,都不甚往来了。

住在秦家,看起来三世同堂,琴瑟和鸣,小日子过的幸福的很。

木木和岩岩,看着雨竹发的朋友圈,表达着那种岁月静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也是无话可说。

做为姐妹,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她既选择了这样的道路,那也是她的命。

你强行去插手,虽出自好心,但是徒然惹人憎恨。

只能一声叹息,愿她一切安好了。

第三十五章咫尺天涯

慕州的冬天,下雪乃是常事。

雪花飞坠,一片两片三四片,落成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早晨推开窗户,呼吸到那一口冰凉的空气,目之所及,那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余木木却是十分哀愁。

这对她的个性而言,真真是一种不太容易有的情绪。

余父余母自从住进了独立大别墅,整日里面只忙着两件事情:催婚,炫富。

余木木不想结婚,她在心里觉得,她和袁易阳的事情,还没有画上句号。

但是对周守墟,她又是矛盾的。

她跟周守墟,说到底并没有见过多少次,也并没有很久的时间去互相了解。

在社会上也打滚了几年的余木木,早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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