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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给她送过礼物的似乎只有原野院的那群小孩还有黄豆。

黄豆给她送的礼物全都是生活中用不到的,简而言之就是没用的东西。

去年他给祁飞送了个琥珀,还跟祁飞科普说这玩意儿是松树的树脂包裹着虫子冻结成的。

前年送的是塑料白菜,大前年送的是乌龟模型。

每次祁飞收到这样的礼物都想扒拉开黄豆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都只剩下水了。

想到这些祁飞咧开嘴,朝夏正行说。

“你有没有觉得黄豆这人有点傻...他前几天梦到自己老了牙齿掉光,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一边鬼哭狼跟我说自己牙齿掉光了怎么办,还说要找牙医诊所,我真是服了他了...”

祁飞说着,但夏正行没有回应。

一片安静,于是她抬起头看向夏正行。

“怎么了,怎么突然沉默起来了?”

“你...”

夏正行顿了顿。

“能不能不要老是说有关黄豆的事,你提起他的频率太高了。”

“是吗,高吗?”

祁飞反问,正准备反驳。

“会不会是...”

“你真得经常提起他。”

夏正行打断她的话。

他低下头盯着祁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吃醋了。”

第44章试图诡辩

听完这话,祁飞整个人愣住。

夏正行的眼神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人是黄豆啊。”

祁飞笑起来。

“跟黄豆你吃什么醋?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丑的样子怪的样子我都见过了,就是一起穿裤衩长大的交情。”

祁飞看着夏正行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觉得自己好像越解释越乱。

稀里糊涂得说了一大通,越说越潦草。

夏正行深深地看着她,祁飞慢慢收回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认真的?

“不是...我对他真没感觉...”

夏正行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祁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弯下腰,呼吸便也凑近。

与此同时,夏正行身后的跑过一群人,拿着篮球在操场上追赶。

喧喧嚷嚷,叫声很嘈杂,但莫名其妙得,祁飞的眼里似乎只能看见夏正行一个。

就如同电影里一样。

喧闹的声音被无限放慢,视野明明还是原来的视野,但所有的注意力都没法从夏正行身上离开。

这种感觉让祁飞想起了在医院里那天晚上,那些密集的、交换着的呼吸。

祁飞的手心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和夏正行无奈的眼神对上。

虽然无奈,却已经升上了笑意。

不怀好意的那种。

“不是,你什么意思?”

祁飞往后退了几步。

“没话找话说是不是,黄豆的醋你都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什么情况?”

“我知道,但...”

夏正行笑着把祁飞拉回身边。

“就算是知道还是会嫉妒。”

“我也不想这样。”

夏正行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垂眼看向祁飞。

“可能这就是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一出来,祁飞快速地移开视线。

心间就像被烟头用力烫了一下。

夏正行每次都这样。

说得话总是让人意料不到,想要插科打诨混过去都不行。

“那什么...”

非常有自己想法的脑子开始装死,祁飞左右看着。

“那儿有人打篮球,看上去好像...”

夏正行的视线从没有转移。

“祁飞。”

“啊...”

祁飞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跟夏正行的视线对上。

喜欢这个词。

太重了。

尤其对于现在她来说。

实在是不想面对的词。

“关于我们之间的事你理清楚了吗?我现在...”

夏正行顿了顿。

“可以喜欢你了吗?”

他像是在征求祁飞的意见,但祁飞觉得她的退路全然被夏正行给堵住了。

祁飞塞在口袋里的手攥紧刀柄。

这个模糊暧昧的词,再次摆到了明面儿上。

躲不掉了。

嗓子眼儿干渴,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呐喊。

拒绝他你快拒绝他,你这他妈的是在耽误他。

祁飞觉得自己自私到可怕。

声音在肺腑里上扬下降,跌宕起伏,就是说不出否定的词。

于是他们便这样僵持了将近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祁飞来说起码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对于恶犬来说简直就是一份耻辱。

夏正行却看着祁飞突然笑起来,他的眼角微微下垂。

祁飞脸上发烫。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夏正行似乎已经在沉默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饿了吗,要不先去食堂吃饭?”

“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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