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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声音是轻柔的,单纯和邪媚同时出现在她脸上,他相信它们不仅仅是对反义词。

拉下泥潭、与她共生的畸形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勾起她凌乱的发,拉到鼻尖前嗅了一下。

那是少女胴.体的气味。

本该是这样的。

在埃莉诺的想法里,她的初吻就该是甜蜜多汁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

屈潇冷漠的站在她面前,不带一丝情.色的挑起她的下颌骨,粗暴的触上她,蛮横的撬开她的唇,像极了可恶的坏男人,搜刮完她口中的一切便眉目淡淡的离去。

他像是在做一个研究、一份工作,而不是对一个女人施展自己的爱意。

玫瑰色的唇瓣被践踏后呈现出荡漾的红滟。

她的唇会是什么滋味?

埃莉诺想。

她刚吃了一颗暂未成熟的樱桃。

许是这样的酸涩,扰了他亲吻她的兴致,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现在,她的嘴巴里应该是他喜欢的味道了。

那是被他灌入的、辛辣的烟草的味道。

她抬眼看男人离开的背影。

只可惜他不会再吻她了。

第11章

埃莉诺醒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这一夜她根本没睡。

残留的软雨丝线像夏季老冰棍上蒸发出的水珠,为整个宫殿添了层薄薄的潋滟清欢。

滴答滴答,窗檐上水珠滚落,掉于露台。

她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腰腹,透过半开窗帘后面的轻纱,侧着脸看窗子外面的日出。

眼睛是湛蓝色死水般的平静。

她什么想法都没有,脑袋空的如同一件精美绝伦的器物,明明什么都没在想,浓烈的忧郁却挥之不尽。

如若不是粘连在脖上的发色,真叫人怀疑她是否还有鼻息。

曼丽的粉蓝从远方的海平面上洇晕,无云的蓝将海面氧化成金黄色。

美好的叫人想起西方油画。

她缓慢的眨眼。

煽动的长睫毛是唯一有点生气的地方。

她看见海鸥叼着软壳翱离灌木丛,毫无节制在海面上交欢,离家的少女总在受了委屈之后想念熟悉的故土。

透明的瞳孔里衬着涟漪的海水,她深吸一口气,望着不算陌生的天花板笼罩着初晨薄薄的雾气。

胸腔里的生机还没显露。

“你真没用。”

心底冒出一个声音。

听起来像是她自己的。

“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暗自神伤……况且他还不是王子。”

凉风入户,分担一点雨后的湿热。

埃莉诺勾唇,自嘲的笑,几秒后,又没什么期待的闭上眼。

那人的嘴巴不停。

完全打断了静谧。

“你应该答应柏得温王子的爱慕。”

她的声线是笃定的、不容置疑的。

“他对你那么好,你一定会爱上他的。”

埃莉诺笑得安详,如果在身后勾勒出一双饱满的羽翼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善良的天使。

锁骨下的峰峦缓慢起伏,天使的想到一个人。

达芙妮。

一周过去,她还没回来。

她睁开眼睛,再次侧颜看那片尽头的斑驳的明亮的海域。

******

公主的使命就是和王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泛着金光的枣红马拖着四轮马车,颠簸于崎岖的山路。

埃莉诺托着下巴,凝视窗外的大教堂发呆,白色.网状小礼帽和手套让她看起来像一位饱受爱情折磨的公主。

镶花边的窗帘半掩她的眉目,若隐若现,捕捉不了。

这足够让街道的单身汉们遐想她是否待字闺中。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赠她爱情陷阱的坏男人。

坏男人现在正仰头抵靠在马车上清眠。

明显突起的喉结足以吸引她的眸光。

可这一次,她强忍着一眼也没有看他。

就连余光也没有。

此刻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是陌生人,不是对手,不是朋友,更不是恋人,说不出的吊诡。

马车经过圣洁教堂前悬着的大钟表时候,钟声在整点响起。

那是国王游戏结束的晚上。

迄今八个小时以前。

烟把黑夜,烫了一个洞。

他松开她的下巴,离开她的唇,哄闹中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漠决绝,像一块泡在热水里却怎么煨也煨不化的冰。

极地严寒的冰。

他睨着她自然形成的腮红和天生的红唇,倏忽有些烦躁的皱眉。

没人知道他是否因内心的动摇而惶恐。

他粗暴的将她拉到门外暗处,还算顾及她的薄脸皮,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谈。

他背对她,听不出一丝人类的情绪,“……我永远厌恶蠢女人。”

埃莉诺被吻的七荤八素,大脑晕乎乎的,无法.正常运行理解他的话。

他偏头看她,表情很难看,“我不喜欢你。”

“也不可能喜欢你。”

这大概是他和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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