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诱导我立字据,并且早就准备好了印泥。

老太太让我把头发粉末放进所有人的饭里。

老太太逼迫我邀请她进入那个灯阵。

仪式过程中,我心软了,老太太不让我停下来。

老太太,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帮我联系神婆的朋友。

「喂?」我接了起来。

「听同事说你家着火了,没事吧?」朋友问道。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学中文,现在和我在同一所小学教书,已经当上了语文组的组长。

「没事。

」我说。

他坚持今晚要来看看我。

我推托不过,只好答应。

朋友晚上来的时候,带了几种水果、一箱牛奶,还有给猜猜买的积木玩具。

我看了看那些水果,都是我爱吃的。

读大学的时候,他曾经追求过我,但他父母看不上我。

毕业以后,我们各自结了婚,并没什么联络。

我丈夫去世后,他来吊唁,此后时不时会帮衬我一下。

我心里明白,他做这些,他太太并不知情,因此总是推托。

之前找他介绍神婆,是走投无路了。

我并不是说他现在还对我有意思,只是觉得和他牵扯过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猜猜在一旁玩积木。

我带朋友参观了一圈房间,特意让他看了看那个存放收藏品的房间。

他没说什么。

走进卧室,他一眼看到了钢琴。

「我记得,我们大二的时候有场文艺汇演,你穿一条白裙子,弹《少女的祈祷》。

」他说。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闺女现在跟着你学琴吗?」他又问。

「对。

」我说。

「猜猜,」朋友兴致勃勃地叫起来,「过来,给叔叔表演一段,让叔叔看看,你和妈妈谁弹得好。

「她不爱练,弹得不好。

」我说。

但朋友既然提了出来,我还是把猜猜叫了过来。

「给叔叔弹一段吧。

我预想猜猜会弹《小星星》,或者《生日快乐》。

我怎么也想不到,《少女的祈祷》从这架老式钢琴中流畅地传了出来。

朋友望着猜猜纤细而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又惊又喜地大叫了起来:「真不愧是你的女儿!

真是个音乐神童!

我已经看到你当年的影子了!

我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我女儿的水平我知道。

她不可能会弹《少女的祈祷》。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我在哪里见过老太太的丈夫。

那是仪式上,我将刀扎穿猜猜的身体、看到那个红黑脸的男人之前,出现的最后一张男人的脸。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老太太的丈夫,死在医院里。

老太太的丈夫,留下了这架钢琴。

老太太把她丈夫的灵魂,从死去的肉体里换到了我女儿身上!

我打算把朋友支走,然后马上给神婆打电话。

「不早了,你太太恐怕在等你吧,」我对朋友说,「我送送你。

「好。

」朋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答应道。

我和朋友一起走在小区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朋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惊慌失措,想要避开,朋友却不由分说地将一个信封递到了我手里。

是钱。

「拿着吧,没多少,给孩子买点吃的。

我严词拒绝。

「是我对不起你。

」他垂下头。

我以为他要提过去的事,刚想截住话头,他却说:「我不知道那个神婆是个骗子。

「什么?」我大惊。

「你还不知道她是骗子?」朋友也有点吃惊,「我以为都传开了……」

「怎么回事?」我厉声问。

「我班上有个学生的父亲是警察,今天上午学生跟我闲聊的时候学舌说,那个神婆失踪了,应该是卷钱跑了,好多人报案……」

我因为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小芷。

你当时问我,我也是周围到处打听,才问到这么一个人……我真没想到她是骗子。

她骗了你多少钱?」

我弯下腰来,大口呼吸,朋友连忙走过来轻拍我的背。

「什么时候。

」我终于能让自己说出话了,「她什么时候跑的?」

「大概是……三天前,就有人报案了。

三天前。

是我在超市遇到她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她在超市见到我后,就已经跑了。

她已经跑路了,我还在给她汇钱?

我几乎要晕过去了。

朋友安慰了我一阵,又把钱塞到我手上。

这一次,我没有再推让。

我让朋友有了消息再告诉我,目送他离开,然后不死心地再次拨通了神婆的电话。

居然通了。

「你是不是骗子?」我知道这样问很蠢,但此刻的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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