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是昨天切菜切到手后贴上的。

我干笑着向老太太解释了一下:「昨天不小心切手了。

没事,都一天了,应该早长好了。

」说着便把创可贴撕了下来。

奇怪的是,伤口并没有愈合。

血像漏水的水龙头上溢出的水珠一般流了出来。

「嚯,这倒好,连印泥都省了。

」老太太见状,不以为奇,反而把印泥收进了兜里,开玩笑道,「血指印最真诚,你可是赖不掉了。

我心一横,将带血的手指按了上去。

老太太满意地将这张字据收了起来。

然后,我们一起向家走去,去进行驱鬼的仪式。

7

我和老太太走上楼,谁都没有说话。

我已经在心里将接下来的行动操演了无数次。

然而,能不能成功,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救回我女儿,我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们走到门口。

我正准备伸手掏钥匙,却又顿住了。

我看见猫眼内侧黑洞洞的,似是被什么东西从屋内堵住了。

我意识到,它站在门后看着我们。

那么,它知道我假装上班之后,又折回了老太太家吗?

又或者,万一它看见我和老太太一起从对门出来,往医院的方向走,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下子就乱了,还是老太太沉稳,伸手敲了敲门:「猜猜,你妈妈回来了。

我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响动,然后,门开了。

猜猜从门后伸出头来,静静地望着我们。

「妈妈,你晚了。

」它说。

我从敞开的门那里望到了客厅墙上的表。

快下午一点了。

「对不起,猜猜,妈妈太忙了,回来晚了。

我这不是带了奶奶一块回来吗,两个人一块做饭快,饭马上就能烧好。

」我说着,跟老太太一起走进了家门。

门口果然放着一只小凳子,想必是它踩着向外看的道具。

我假装没注意到,径直去了厨房做饭。

老太太本想跟着进厨房,却被猜猜拉住:「奶奶,你来陪我玩。

老太太向我看来,我点了点头。

我小心地带上厨房的门。

今天中午我要做炒饭。

我在碗内打好蛋液,随后剪下一缕头发,打开抽油烟机,在灶火上烧成灰,细细搅拌到了蛋液里。

我将蛋液浇在冰箱里取出的米饭上,仔细将米粒和蛋液混合。

我特意在炒饭里加入了洋葱丁、青椒丁,放调味料时又故意多加了两勺。

米饭炒出来金黄金黄的,我自己尝了一口,完全感觉不出任何异样。

我将一把尖利的水果刀揣进了怀里,定了定神,盛出三碗饭,走了出去。

「猜猜,阿姨,吃饭啦!

碗递到猜猜面前。

我看到她的鼻子皱了一皱,心里紧张起来。

「妈妈,饭里有怪味。

怎么会?我完全没有感觉出任何异味。

难道是……它的鼻子……比人灵敏?

我挤出一个笑容,掩饰道:「不可能呀,怎么会有怪味……」

「妈妈,」它盯着我说,「我要吃你那碗。

我把自己的碗递给了它。

它看了看,随即大口吃了起来,如同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狼。

我稍稍松了口气。

我曾想着只把头发烧成的粉末加在猜猜的碗里,是老太太预先提醒我,不如搅在饭里,以防万一。

如果不是她有经验,我们开局就会失败。

饭后,我带猜猜上床,哄她睡午觉。

老太太拉上了所有房间的窗帘,整个房内都变得黑黑的。

黑暗中,我看到她按照计划,悄悄溜进了存放老爷子收藏品的那件屋。

猜猜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慢慢将手向裤子口袋伸去,正要掏出——

「妈妈,你下午不用上班吗?」猜猜的双眼像机关一样突然睁开,凝视着我。

「不用,」我的额头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妈妈下午没课。

」说着,用手将她搂了搂,「妈妈哪都不去,就陪着我们猜猜。

猜猜满意地再次合上了眼睛。

我不敢大意,又等了一会,确定听到了猜猜沉沉的呼吸声,才猛地将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只石刻小像,放在了猜猜的心口!

瞬间,那小像仿佛吸血的虫子一般,深深嵌入了它的肉里!

它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像是动物被噬咬时的声音。

「妈妈,你做了什么?它在咬我!

它在咬我!

快拿开,快把它拿开啊!

」它哭喊着,声嘶力竭,但四肢却仿佛被定住了,不能动弹。

看到女儿如此痛苦,哪怕知道这并不是我真正的女儿,我也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此时,老太太猛地冲进来,大喊道:「就是现在!

我抱起尖叫的猜猜,老太太帮我撑开门,一路护送到收藏间。

收藏间的窗帘也是拉上的,里面阴森森的,各种藏品显得张牙舞爪。

我看到,刚才我哄睡的那阵工夫,老太太已经用煤油灯围成了某种阵法,中间是一个圆圈,两侧则伸出两个翅膀一样的三角形。

灯都是灭着的。

我无暇细看,跑进了圆圈,将猜猜平放在地。

老太太划着两支火柴,递给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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