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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岑溪乘电梯下楼,走出胡桃色的大门。
岑筠连的司机齐佑站在门口等待,见到两人出来,他恭敬地弯下腰:“溪少爷,二小姐。”
岑溪轻轻“嗯”
了一声,没有停留地走过弯着腰的齐佑。
岑念坐上他的车,岑溪轻车熟路地将车开上了正路。
他们要去梨花街的文具市场,岑溪昨天答应了她。
岑琰珠在三楼自己的卧室里看着黑色的布加迪威龙消失,关上窗帘后,下楼来到二楼侯婉和岑筠连的卧室。
这里现在只有侯婉一人,她正在给侯予晟打电话。
“简直莫名其妙!
要不是你,他哪儿来那些一手情报?居然大言不惭地在所有人面前斥责我,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
我不管他是不是遇上了麻烦,他不能在岑溪和岑念,还有佣人面前不给我面子!”
侯婉一转头,发现岑琰珠的存在,她按下怒火,对侯予晟匆匆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你等一下,我补个妆再走。”
侯婉起身走向梳妆台,她还没忘今天早上要去参加的慈善拍卖会。
她必须要艳光四射,才能压住那些爱嚼舌根的贵妇们的闲言碎语。
“妈,岑溪带着岑念出门了。”
岑琰珠说。
“和我说做什么?”
侯婉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粉扑往脸上补粉。
“岑念也太有心机了,这才来几天?就把岑溪哄住了!
我昨天还看见岳尊哥哥帮她淘米,他以前最讨厌这种家务活了!”
侯婉冷笑一声,说:“赵素芸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勾男人一样无师自通。”
“妈,你也不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别人拉得下脸,你拉得下脸吗?”
岑琰珠不服气地噘嘴,说:“凭什么要我去讨好他们?再说了,岑溪才是哥哥,他本来就该对我好!”
“那也得他当你是妹妹……”
侯婉停下补粉的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片刻,目光转向镜中的岑琰珠,说:“算了,你别管他们了。
姓岑的男人说的话就没有一句能信!
你先抓好岳尊,你爸和岳叔叔的意思是等你20岁就让你们先订婚……”
“真的吗?!”
岑琰珠露出惊喜的表情。
侯婉白了她一眼,说:“我骗你做什么?你也多留点心眼,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我看那个岳尊也不是个好人,他……”
“妈!”
岑琰珠不快地打断她的话。
这些话,她心里也在想,但偏偏听不得从别人嘴里出来。
第26章
在岑溪的带领下,原本岑念自己去要七绕八绕坐地铁又转公交,不知会花费多少额外时间的梨花街文具市场,在二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岑念想买一只钢笔,她是恋旧的人,即使知道自己买不到曾经用的那只手工钢笔,也想买一只和它相似的。
在逛了好几家大型文具批发店后,岑念依然空手而出。
这里的钢笔大约是出于成本的限制,外观不是花里胡哨就是单薄的纯色,丝毫谈不上设计感一词。
岑念逛得有些灰心了,岑溪在一旁依然一句都没有催促。
“去那家店看看吗?”
岑溪问。
岑念抬头一看,他指的地方是梨花街上一间相比其他文具大店要小的多的小店,招牌上写着“落花进口文具”
几个字。
岑念抱着“来都来了”
的心情,跟随岑溪走进小店。
店里面积虽然不大,但是灯光明亮,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站了起来,说:“欢迎光临。”
“我想看看钢笔。”
岑溪说。
老板将两人引到一个摆满钢笔的玻璃柜台前,说:“这些都是我从德国和日本带回来的钢笔,你们想看什么我再拿出来。”
岑念站在玻璃柜台前,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一只白金色的钢笔,它有着流畅的线条,金色的直线暗纹,还有灯光下闪烁的奶油光泽。
“把这只拿出来我们看看。”
岑溪指着她目光所向的白金色钢笔。
老板打开柜面,拿出了岑溪所指的钢笔。
“这是闲庭院大师限量发售的富士山系列之一,笔尖是铱金的,你可以试试,书写体验非常好。”
老板将钢笔打开笔帽,连着一张白纸和黑墨水递给她。
岑念在开盖的墨水瓶里蘸了蘸钢笔笔尖,在干净的白纸上落下笔尖。
岑溪看着她行云流水地写下“闲庭院”
三个字。
她的字瘦而不弱,笔锋清晰凌厉,和他传闻中“内向怯弱”
的妹妹完全相反,却与他认识的,正在眼前的这个妹妹完美契合。
他看第一眼,就觉得这是她的字。
字如其人。
“这支笔加上这瓶墨水,多少钱?”
岑念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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