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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步晃一步的朝着她进发,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她的名字。

越走越快,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

“醒醒啊,醒醒。”

咬着牙,青筋暴起的用右手将她的半个身体抱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腿上。

见她久久没有动静,眼泪都已经要夺眶而出了。

沈零月却一直憋住,不让眼泪就这么流出来。

不能让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耳朵里还满是那种噪音,不适的摇了摇头。

“别吵了!”

他喊出声,想要驱赶掉那些声音。

手不断地摇着她的脑袋,想要让温幼宜清醒过来。

咽了口唾沫。

大口的喘着粗气,绝望的朝着四处扯着嗓子不停的喊着。

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哪怕就是一个人来帮他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事情。

可是喊了半天回应他的依旧是盘旋在天上的战机轰鸣声。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人说过,只要叫他,他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带他逃离危险。

虽然沈零月知道喻世住在城西,但是他还是想要有所奢望。

想要希望他能够听见,能够来找他。

有一口气没一口气的喊着。

“喻世啊,喻世你在哪啊。”

这个时候回应他的变成了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身体有些不耐的晃了一晃。

终是支撑不住又要晕了过去,就在要倒下去的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喻世朝着自己飞奔过来。

“好小子。”

笑着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窗台上,喻世手中夹着烟,正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

眉头紧锁,望着外头越来越多的士兵,来来往往的,有些难以言说的郁闷。

今天突如其来的炮击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甚至于是谁,都没有想明白。

只是先不管是谁下的命令,如今城内戒备森严,这完成任务的难度又是增加了好几个度。

他没有说话,就一直在窗台上站着,手里头的烟也没有继续抽下去,只是由着它自燃。

待到要燃到烟蒂的时候,一把将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给洁白的大理石添上了黑漆漆的一小块。

板着脸,转身走回屋内,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手抚上额头。

“医生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用完的听筒,面上有些忧愁。

这个喻世一个很不好的感觉,结果不是很好。

“这位小姐倒还好,就是些皮外伤,不过我怀疑可能会有脑震荡,这个必须要医院才能好好检查。”

说温幼宜的时候,医生的语气,明显是有些轻松的,可是到了沈零月这里,他就开始有些难以开口。

看了喻世一眼,他知道喻家在上海滩的地位。

而且在他眼里以往的喻世都是光鲜亮丽的,可是他今天见到的他却是衣裳凌乱,胡子拉碴。

很是着急的样子,很显然,两个人对喻世来说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他在考虑怎样说话才能显得比较委婉。

喻世显然是看出了医生的为难之处,担心的走到沈零月的床前。

“实话实说就好,我又不吃人,何必这么怕我。”

医生擦了擦汗,如是说道:“那位少爷的左手怕是往后都不能提重物,劳作了。”

“说简单点。”

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想医生说的那些话,只想让他尽可能说的直白一点。

“就是除了拿筷子用餐,什么也做不了了”

“什么都做不了?这不是等于废了吗?”

喻世忽然激动起来,转过身紧紧抓住医生的衣领,眉毛揪成一团,脸因为生气都变得有些红。

“原本刚开始出事的时候固定好,还是有机会可以救的,可是,那位少爷可能在那个时候做了一些大的动作,更加牵扯到了筋脉,造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喻世一把松开医生,双手叉腰,久久地没有说话。

只是又点起了一根烟,点烟的手都有些抖。

他慢慢的吸上了一口,原本一直盯着沈零月的眼睛也闭上了。

他知道左手对于他的重要性,像他们这种吃劳动饭的,哪一只手受了伤,都是天大的打击。

哪怕就是一个正常人,一只手废了,都会受不了。

更别说沈零月的自尊心如此之强了。

抽完一根烟的喻世慢慢平静下来,喊人将温幼宜转到隔壁的房间里,再去找人来救治。

自己则坐在沈零月床边的凳子上,出神。

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窗户洒进来的阳光都变成金黄色。

沈零月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衣冠不整的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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