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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气氛严谨而凝重,莫名让墨小糖暗暗吃紧。

从柜台里头传出一个拖着长腔的腔调的男子声音,“来当什么?”

出声的是一个穿灰布料的中年男子。

墨小糖从进入兴盛当铺,就明显能感觉到有道目光像是带着审视般,笔直笔直射在自己身上,仿佛像把她一次性看穿。

若是墨小糖所料不差,那道目光就是“兴盛当铺”

这里的朝奉了。

墨小糖将怀里掏出来的玉佩和玉坠同时高高举起,呈给柜台后的朝奉。

她眼珠一转,回答道:“我当玉器两件。

一件估价而定,一件直接死当。”

朝奉接过玉,将其中的玉坠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将眼神像秃鹰般审视她,“你想当多少?”

墨小糖微笑着,声音柔和细微:“玉坠当一百五十两。”

“五十两。”

朝奉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道:“青海料玉器雕琢一件,质地极差,走色泛黄。

值当五十两。”

五十两?!

墨小糖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提高声音:“不是什么青海料,我这分明就是上好的和田玉籽料!”

做为朝奉这货竟然不识货!

她这玉坠雕琢精美,小巧可爱模样,初见就欢心。

要不是被盗银两着急给即白抓药,她才不会来忍痛割爱。

朝奉斜睨了她一眼,爱当不当。

“值当五十两。

你这是当,不是卖!”

贱卖!

墨小糖:“……”

他这话耐人寻味。

虽然她现在是当玉救急,可他这价也压的太低了……

朝奉嘴角一翘,冷呵一声:“呵,我看你还是先回去考虑好再来。”

朝奉一进门就瞧见这姑娘身着翠毛锦订制的锦衣华衫,而且一开口就求个死当。

可真是伶俐的很,死当可比活当的当金高出两倍有余。

王八蛋!

墨小糖心里咬牙切齿把他大骂了三两遍。

然后她面无表情接着问:“那我那块玉佩呢?”

朝奉将黑如纯漆,细如羊脂的玉佩随手拿起瞧了一眼就放下了,可是接着他又迅速紧张拿起。

以墨小糖没有听清的声音说了句:“墨玉?”

这名朝奉稍稍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墨小糖,手还微微颤抖。

“怎么啦?”

墨小糖踮起了脚探头往里问道。

朝奉下一秒对她展露笑颜,恭敬说道:“哎呀呀,姑娘。

玉佩我给我们掌柜的送去过下目,您先在此稍等片刻。”

“!”

墨小糖保持着惊讶望着他掀起布帘进了里头的一道门。

难不成是即白这玉佩比她精心雕琢的和田玉籽料还要价值难估?

所以才会对她的态度转了千八百遍。

……墨小糖高兴不起来,她本来就是来打算当自己的玉坠,顺便探问下即白的玉佩价值几何。

约莫一会儿。

朝奉把玉佩拿去给掌柜的瞧了回来之后,态度又变回了之前冷冷清清模样。

不,是比之前更加恶劣地说道:“走走走!

我们掌柜说不能收你这些东西。

赶紧的,你到别铺当去!”

“———喂喂喂!

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听懂呀!

没等墨小糖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她手里就被强行塞回了她要典当的两件玉器。

而她,也就被朝奉赶到大门口!

什么世道!

还有开门不做生意赶人走的道理?

“……哼!

别处当就别处当!”

说的谁稀罕一样!

墨小糖朝“兴盛当铺”

哼了一声,立马转身离开。

将近黄昏日落,天气也逐渐转凉。

在凤阳街上一家新开的一家当铺门口就出现这么一幕:

大开的门店里头,只见一青壮男子将一女子轰出,丝毫无怜香之意,并且恶狠狠破口大骂。

“走走走!

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被赶出来的妙龄少女瞪大着双瞳,充满怒气,她强作镇定,“别推,别推!

别推我!”

“别碰我!

你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本小姐自己会走!

!”

“赶紧走!”

青壮男子刚说完这句话,转身将大门“砰——”

地一声关闭。

大街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们很快围起了一个小圈,对着这名妙龄少女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

墨小糖:“………”

心力憔悴哇!

墨小糖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她瞬间觉得自己在这一下午便苍老了好几十二十岁。

因为她去过好几家当铺,一开始挺正常情况。

可是当她说要典当即白给的玉佩时,那几家的当铺朝奉简直就把她当成千年难遇的扫把星一样对待!

然而她的遭遇——皆被人轰出来!

!

其实她很不明就里,还曾再一次重返回过“兴盛当铺”

,可谁知“兴盛当铺”

竟然早早打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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