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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七点不到,正好吃晚餐。”
王凌放下碗,拿起盖在他额上的毛巾,扔进一旁的脸盆里。
柳生比吕士坐直身子,倚着床。
惯来齐整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添了些不同于之前的气质。
王凌怔了怔,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几拍。
她皱了皱眉,压下不自然的情绪,端着碗在床沿坐下。
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让它不那么烫,然后送到他嘴边,就像平时对树理做的那样。
做完这一系列纯粹是条件反射一气呵成的动作后,王凌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囧了,脸也冒起了可疑的红色。
无乱是吹气还是喂粥,对她和柳生比吕士而言都太过于亲密暧昧了点。
毕竟柳生比吕士不同于树理。
柳生比吕士神色自若地含下那口粥,一副他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模样,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小小的得意。
他看着少女难得一见的窘迫和后悔,心下了然,嘴里却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了,凌?”
搅了搅碗里的粥,王凌继续也不是,停下也不是。
脑中正酝酿着脱离窘境的N种方式。
没等她酝酿出个子丑寅卯来——
“哔——”
厨房的水开了。
“啊,开水滚了。
我去看看。”
像是找到一个合理离开的借口,王凌压下语气中的雀跃,清了清喉咙。
“你过去吧,我自己吃就行了。”
柳生比吕士很善解人意地配合。
“当啷(请无视这个奇怪的声音吧)——”
碗被打翻了。
罪魁祸首一派无辜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抱歉,现在手似乎使不上力。”
小小的一句话顿时勾起了王凌的罪恶感。
对方好歹也是病人,自己却还在这里想七想八的,该说抱歉的反而是她……
“没事。”
她勾起一个浅笑,“我再去拿一碗吧。”
她收拾了一下碗筷,到厨房重新盛了一碗。
另一边,柳生比吕士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水,喝了几口,掩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模样一点都不像“使不上力”
打翻碗的人。
基于愧疚等原因,王凌这回服侍的那是相当的尽职到位。
原先那些暧昧啊之类的小心思早已被她丢到爪哇国去了。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而柳生比吕士这位病人,胃口也不是一般的好,一共喝了三碗粥。
对比一下自己生病时勉强咽下半碗粥的历史记录,王凌只能感慨男生的胃果然就是那异次元生物。
房间由于清水凌离去而再次归为一片宁静。
柳生比吕士拿起一本书,翻开,上面的内容却怎么也入不了眼。
脑海镇南关全是那个人。
喂粥时专注的模样,微微泛红的耳根,有些窘然的笑容。
这样的她较之前不冷不淡的姿态,多了份真实,总觉得很可爱。
你没救了了,柳生比吕士。
心底暗自叹息,他缓缓闭上眼,唇角却含着一抹温柔的笑。
只是,笑容转为无奈——
吃太撑也是一个问题啊。
这就是所谓的有失必有得。
不过,还是挺值得的。
在解决柳生比吕士的晚餐问题后,王凌又让他吃了些退烧药,然后关灯让病人继续休息。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风呼呼刮着,带着湿气。
过了一会儿,雨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雨点敲打着窗台,像温柔的催眠曲。
伴随着一道道刺目的闪电。
王凌关了窗户,吃了点饭,然后抱着树理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不时提醒他和和子要安静一点。
看没多久就失去了兴趣,她索性搬出笔记本电脑(电脑当然是柳生比吕士友情出借的),把她很有先见之明带来的U盘插进端口,打开里面的文档,继续自己的翻译工作。
始终即将指向十点时,房门被轻轻打开,柳生比吕士清瘦的身影缓缓步出。
温暖的灯光下,他面容显得有几分的不真实。
“不继续休息吗?”
她问道,顺便敲下最好一个句号,关闭文档。
“休息的够多了,现在感觉好很多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抱起和子,“在打字吗?”
“只是学校布置的一点暑期作业。”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扯着谎话,镇定自若地拔出U盘,关机,合上电脑。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
滚滚的雷声响起,像吨重的鼓声敲打着心房。
树理往她的方向缩了缩身子。
王凌左臂环着他,右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抚着略带不安的树理,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树理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走吧,该睡觉了。”
窝在柳生怀里的和子也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两人各自将和子、树理送到房间。
其中安顿树理睡觉无疑花了不少时间。
这个孩子一到雷雨天气就格外的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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