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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依终于回过神来,松了手中被褥,拿起那条亵裤,却又不动弹了。
就这么仰起一张蹙起眉头的白嫩小脸,樱唇微启,语调委屈,“腿疼……”
刚哭过的眼尾还泛着红,这会儿又莫名其妙沾上了几点泪光。
他自然知晓,估计又是想起以前那些事了。
心下一沉,他直接拽着人胳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嗓音低凉,“你是望了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了?这么盼着自己失身。”
谢依依面色微愣,反应过来,双腮才泛起两抹慌乱的绯红,抱着亵裤连绣鞋也忘了套上,直接下了床,从开着的包袱中取了那青花小瓷瓶,坐上先前的桌边,认认真真抹起了伤口。
这膏药再如何神奇,也不至于恢复的那么快,她手指头被烫伤的地方还躺着两道红痕,一碰就疼。
是以她刚才便也没想着涂上膏药。
可刚才慕明韶冷然的言语实在吓到了她,抹上伤口,到底明早能好受一些。
她掀开里衣,白嫩的手指沾了膏药小心翼翼涂抹着伤口,可灼烧了一日,哪怕膏药清凉,这么碰上去,依旧疼得很。
慕明韶抵着床边的柜子,看着谢依依手下动作,分明普通,只是里衣不时翻起,什么都瞧不见,却又处处透着淫靡之意。
瘦削的肩膀不时抽动。
还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倒也是他刚才领会错了意思。
心底再度升起一丝躁意,他快步到了谢依依跟前,将那小瓷瓶夺下,言语中多了几分指责:
“怎么这么娇嫩?”
第十一章
她也不想如此。
幼时她还盼着自己是与兄长一样的汉子,能跟着他一道出门去野。
可是不行,年岁越长差距越显。
谢依依视线停留在被夺走的那个小瓷瓶上。
眼泪在眶中打了半天转,这会儿却憋不住从泛红的眼尾挤了出来,樱唇半张着,半晌未说出一句话。
柔软的青丝正散乱地搭在肩上,一直垂到腰下,她一低头,发丝末端便搭到了白皙如玉的腿上。
更衬得那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未流多少血,却是一大片的红。
“去歇着吧。”
面对垂危的病人也不曾升起过的恻隐之心这会儿缓缓涌了上来,慕明韶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嗓音也柔了两分。
他伸手越过谢依依,去取了静躺在木桌上的亵裤。
却被谢依依拉住了衣袖。
葱白的两根指头沾了淡黄的药膏,就这么柔柔地拉着他的袖口。
墨黑锦袍袖口处用金线纹着麒麟图案。
慕明韶自个儿都还是头回打量起了这个图案。
谢依依的手指细长纤白,小巧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可人。
他倒忆起了她头回给自己剪指甲的模样,笨得很,还将指尖弄出了血。
他干脆强硬地将衣袖抽了出来。
谢依依神情却又慌乱几分,哽咽带着哭腔的嗓音有些急促,“我……我先换上…”
“明日再说。”
不容置疑地丢下这句,慕明韶捏着亵裤冷笑一声。
那嘴角的笑意让谢依依心头一冷,却偏偏又想起他刚才更令自己惊恐的一番话,“那你刚才说的……”
“随口一说。”
慕明韶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语,一手捏着瓷瓶,一手捏着亵裤,正要转身之时,又被谢依依揪住了衣袍一角。
他皱着眉正要再说,一回眸却见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望他,“药膏还未涂完。”
她顿了一顿,忽地反应过来,他现在这样做,好似在关心她一般。
“你……”
说着又是一顿,她不知道这会儿该如何称呼这人。
以往她亲昵地唤他瑾安,现在却不行。
夫君、相公,她还不曾试过。
白玉般的面上添了一抹羞赧,她还是垂下眸子试探般唤了一声,“夫君…应当还是念着夫妻之情的吧……”
神情、眼眸全都透着期待,慕明韶握着小瓷瓶的手微微发热,正要递出时,却又倏然收回。
他难得的心软竟叫这人得寸进尺了。
他称得上是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瓷瓶掷回了包袱之中。
尤其在谢依依震惊的面容之下,她仰着面,下巴微抬。
慕明韶顺势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了她瘦削的下巴,嗓音不似刚才,透着丝丝凉凉的冷意:
“念不念着你当看得出来。”
当日留下她的心境,他已记不清了。
至少这会儿他不后悔。
丰国是他的,旬国同样,连北方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哈勒也将是他的囊中物。
眸中可见地划过一抹狠厉。
谢依依被他紧捏着的下颌处都传来一阵钝痛。
她才发觉自己刚才分明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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