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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岑面色不改,便是瞧都懒得瞧,只对陈宴道:“这山匪早早已经算是没了,如今山中的,可是一等一的军队。”

“是了,寻常山匪,哪里能有这般蛰伏的耐性。”

陈宴接道。

蒋岑回过头去,话家常一般:“宁侯,在下有个问题,还望您解惑。”

“哼。”

蒋岑自然也不会理会他态度,只认真问道:“若你好生与荣皇后合作,应是不亏,若是事成,也当能讨个丞相,再者说,宁大小姐下月便就该要嫁给陈二公子,论情分,你怎么也不该突然倒戈了太子殿下吧?”

这话实在是大胆,除了全无表情的禁军铁甲,剩余官者皆是腿软,有人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恰是方才叫嚣那个。

“呵!”

宁侯瞧了陈宴一眼,却是又道,“本侯听不明白蒋公子问的什么,不过本侯方才倒是听出些其他东西来,怎么?今日莫不是你蒋岑打算携了这禁军与山中的私军汇合,借着剿匪之名,占下巢城,反攻回京?”

蒋岑想了一刻:“这计划倒是不错,就是不够精妙。”

宁侯顿住,却是听得面前年轻人轻松道:“如果我是你,那我定是会先命军队依着山匪之名,杀百姓,扣官员,将好合着这多年民情,最是好调动一方民怨。

揭竿而起这等事情,谁揭竿还不是有个人便是。”

蒋岑停了一停:“好歹是暗自训练了这般久的军队,对付这些无头无脑的,实在简单。

如此,依着除暴之名先攻下城池,再引剿匪之众入城,顺者留,逆者屠,重新整肃入禁军归京,神不知鬼不觉,多好。”

“……”

蒋岑瞧住他:“宁侯怎么不说话了?这样,不如你猜一猜,现在那城中人,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宁侯鬓角的白发微微颤抖,正欲动作,便见蒋岑已经抖了一块腰牌出来:“宁侯可是想要下令?在下不才,临行前陛下予了一块牌子,我瞧瞧啊,这是不是调令来着?”

见得那腰牌,原是剑指齐树的禁军皆是退后一步,宁侯大惊,奋起挣扎,被齐树一个刀手拍下,没了声响。

蒋岑这才驾了一声,行至军前:“诸位听令——”

第一零三章夜访

山中响起第一声箭哨的时候,京城已经俨如死城。

前一日还摆着早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便就是酒家的灯笼都已经踩踏得不成形状。

只是那城墙上已经换上了新军,有府兵的人家甚少,宁国侯府是其中一个,此时亦是大门紧闭。

宁轻言坐在房中,手里正攥着一块绷子,那绷子上是一块大红的绣布,上头挂了流苏,不过此时它的主人另一只手捏着的针线并未落到实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

丫头进来,“宫里头来了人。”

“哪个宫?”

宁轻言下意识问道。

那丫头看了她一眼:“东宫。”

“东宫……”

宁轻言收紧了线头,而后又重新放下手中东西,缓缓起了身来。

话没说完,却是一道身影直接跨步进来,下一刻丫头就退了出去。

宁轻言骤然醒悟,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门口身影:“你……”

那人冷着声音道:“一个丫头罢了,怎么?可是需要我与你讲讲,这宁国侯府里还有哪些人我识得?”

“你果然是东宫的人。”

宁轻言呵了一声,“我早该想到的。”

“现在也不迟。”

那黑衣人近前几步。

“你还过来做什么?我劝过我爹了,但是他执意要去,我没有办法!”

宁轻言提声,“那剿匪人群中,还有我的夫君!

他自然要去的!”

“夫君?没想到宁小姐已经这般情根深种了,这还没过门,已经将夫君挂在了嘴上,人道宁国侯府的嫡小姐沉稳明理,也不过尔尔。”

“我如何,与你无关!”

宁轻言咬牙,“今日你来,是要杀我灭口的?”

“灭口?”

“否则怎么会与我表明身份,连藏得这般深的丫头也供了出来。”

宁轻言退了一步,“不是吗?”

“自然不是,小姐用词不对,什么叫供?阶下囚尚且才能用供字。”

黑衣人好心情笑了一下,又近了一步,“不过小姐方才说的灭口,倒是很有意思,小姐不若想想,除了没用这一条,小姐可还做了什么别的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有。”

“再想想?”

男子说着已经坐了下去,缓缓把玩着桌上的绣布。

宁轻言揪紧了裙侧,眼睛随着他的手瞧过去,那绣布被他在手中转几道,又折了回来,最后重新丢回了绣筐里。

她眼皮子跟着跳了一下:“我不知道。”

“好,很好,”

男子拍拍手,“听闻你与那秦家小姐关系不错,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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