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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腰间被人扣住,有人带了她往上浮去,她却抬不起手来推他。

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终于,那人带着她一道破水而出,喧嚣尘上,万种声响全数伏于耳边,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厉喝:“你不准死!

你敢去死,我定会去找来祝巫,将你的魂魄捆在我身上,叫你轮回不得!”

何其狠毒,她却听出一丝熟悉。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终是吐出一口水来,眼前模糊,有太医,有禁军,有公公,却没有那个救她之人。

有宫人喂她一颗丸子:“娘娘,吃了就不难受了。”

她便就吞了下去,死过一次,她又何曾会怕再一次。

现下,她只觉得解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可以,没有了……

第七十一章回府

“娘娘?娘娘!”

秦青唤了几声,片刻又复与她道:“陈怡榕,你若是真的想要逃,我帮你。”

帮?是谁在与她说话?陈怡榕侧了耳想去听明白,眼前却是模糊的白色,帮?怎么帮?

她站在那里,所有人都欺她压她,所有人都瞧不上她,一行瞧不上,一行偏非要推她往前。

她不能不走。

为什么要叫她害人呢?可她又犯了什么错?就因为年幼无知的时候,爬上前去讨要了一口饭吃么?

“你该知足了,若非是陈家,你便就是阴沟里爬出来的一条蛆,早就被野狗拖下去撕碎了去。”

“你能锦衣玉食地活下来,我也能叫你重新爬回地狱去!”

“陈怡榕,你连太子的床都爬不上,本宫留你何用?”

“本宫要你拿的东西,你拿到了么?”

“你以为你爱的是谁?太子?能给你一生荣华的,是本宫,不信?不信你且去试试看,看看你死了,他仰桓可会记得你半分。”

“陈怡榕,你好大的本事!”

冰冷的声音竟是带了病态的狠戾,陈怡榕拼命要挣脱出去,却是被人狠狠压住,手中的兔雕被摔在了地上,粉碎。

“本宫叫你做得,你一概不会,没有教的,你倒是会得很!”

“你胆敢对自己的哥哥生出这般心思来,你该死!”

“我……没有……”

“没有?你当本宫是瞎了?!

这是谁送进来与你的?贱人!

说!

你是何时勾,搭上的人!”

“没有,真的没有。”

陈怡榕狠狠摇头,她避陈宴如蛇蝎,他从未予过她好脸色,她哪里敢?她怎么会?

可那上首的人似是疯了一般,冲过来捏了她的两颊:“不说?好,好啊!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拗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们的太子殿下,知道自己的太子妃行出这般勾当,会作何感想。”

“不要!

不要!”

“不要?你待本宫在与你商议不成?”

那疯狠的声音忽而一转,“叫你污了陈二公子,自然不成,可若是灌了药将你丢给一个禁卫,可是甚好!”

“不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

哼。”

陈怡榕心中彻彻底底地冰寒,然则她无路可退,太子,太子是她最后的底线了,他可以不爱她,可她不能连这最后一点卑微的爱也被人践踏。

皇后不会给她辩驳的机会的,她不能——不能叫自己那般不堪地出现在他面前。

“求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一定,一定做到!

一定做到!”

“陈怡榕,你死了,便是最好的。”

死了,便是最好的。

最好的。

最好的……

“糟了!”

秦青伸手按上她的人中,不知为何,原本施了针该是要转醒的人,突然又断了脉象。

“药呢?”

宫人将药端了过来,秦青上前扶了她坐起:“娘娘,喝药了。”

可怀里的人一声不吭,连之前稍微有些挣扎的眉头也重又舒缓下来。

宫人眼巴巴瞧着榻上的人,秦青忽而抬头:“你出去。”

“秦大夫说什么?”

忍了忍,秦青换了吩咐:“水凉了,你出去端盆热水,我要替娘娘重新行针,快些!”

那宫人本是未动,被她这一声吼,霎时就端了盆出去。

秦青这才将药碗放了,低头看过去。

“陈怡榕,你的命便就真的这么不值钱么?”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你若是还信你秦姐姐,便就喝了这药,先解了毒,再说不迟。”

“陈怡榕,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要记得,你是人,要为自己活!”

你是人!

你不是棋子!

你是人!

你是人!

“人……”

秦青猛地压低了些,那苍白干裂的唇中缓缓又吐了一个字来:“人……”

“对!”

开了喉就好,秦青赶紧端了碗,往下灌去。

外殿里一坐一立两个男子,一个正摩挲这手中扳指,另一个,却是少有的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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