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血肉模糊的……霍,是彻底断了根了。”

左玟:……

心里实在膈应得很,连待在房间里都觉得空气不太洁净。

遂叫了陆长庚一起,去唤醒了被狐嗅迷晕的护卫以及何子萧房里的辛三娘。

那辛三娘刚醒来时惊怒交加,对左玟也充满恐惧。

等到左玟温声给她解释了一番,那三娘便在左郎君温柔的安抚下,抱着她的手臂哭起来。

抽泣着道,“他是我的表兄,我从没想到他会这样算计于我呜呜……”

比起被人算计更受伤的是被亲人坑害算计。

左玟深表理解。

也难得在赶走众妖精后对个女妖那么温柔,安慰了许久。

这一幕,可叫外头跟过来的妖精们个个咬手绢,酸得不行。

但也不敢进去。

心中的悔恨又添一重。

待到天明,身为朝廷命官,自觉要遵纪守法的左玟便带了三娘作为证人,将何子萧和黄九郎捆去了此地的县衙。

本来应是很快的走流程,谁料一看见县令差役,那安安分分畏缩了一夜的何子萧竟然大声呼喊起来。

在堂上喊道,“我是太史官!

我要状告这一伙土匪入室抢劫伤人,还要污蔑于下官。”

太史官,乃是何子萧复生这人的身份,并非他何子萧自己的。

但既然住进了这具躯壳,受到了原身仇家的记恨,自然也能用一用这身份的好处。

那被断了子孙根,以至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男子用满含恨毒的眼神看了眼左玟。

而后噗通一声,在黄九郎的搀扶下跪倒在地。

哭喊哀嚎,“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啊……”

堂上县官闻言先是一惊,话语脱口而出,“有这么好看的土匪?”

一语说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口误。

轻咳一声,“太史官莫急,你且说清楚缘由。

若你真有冤屈,本官定会为你讨还公道。”

而后令左右差役们道,“还不扶太史官起来。”

所谓官官相护,乃是仕林中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官身与普通百姓不同,哪怕真犯了罪,也享有“请”

、“减”

、“赎”

的特权。

这也是天下那么多读书人拼命考科举,挤破头要做官的原因。

一听何子萧还有个官身,县令的态度难免已经有些偏私。

左玟见此,与一旁的陆长庚燕老将军对望一眼,眉峰微挑。

带着二分讥讽,却是默不作声,好整以暇。

等着看那何子萧如何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毕竟,谁还不个官呢?

第99章是官啊

也是多亏了大家要配合燕老将军演戏的爱好,所以何子萧至今不知左玟等人的身份。

还把他们借宿时说的“投奔泉州的亲戚的外乡商人”

,这一言辞,信以为真。

若似燕老将军昨日把“左小状元”

之类的称呼喊出口,何子萧如今就不会有这般胆子了。

这何子萧死而复生的事在当地也算得出名,当地知县从旁边的差役口中,很快就核实了何子萧的身份确为太史官。

又听左玟这边说是商户子,还是外乡来的,那态度顿时就有些微妙了。

县官虽小,排场可不小。

在以县当地百姓心中的权威还是相当大的。

那知县收了两边的状词,整理好冠服,坐于“明镜高悬”

的匾额下。

看热闹的百姓都被挡在了仪门外面,却还是伸长颈子,试图往里面瞧。

有交谈的语声传入。

“好俊俏的郎君,怎么会是土匪?”

“呵,有这等容貌还需要入室抢劫么。

别是想要强……不成,倒打一耙吧。”

“那位太史官,就是前些日子死而复生的奇人么?阎王爷都不收他,定然不凡。

你们不要光看脸嘛。”

左玟往外瞥了一眼,心道群众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

这么快就有人猜出了真相。

升堂的场所自然不能这般喧闹。

衙役们口喝“威武”

,杀威棒咚咚咚点地,敲得人心中忐忑。

大人再把那惊堂木一拍,好不威风。

两旁的牌仪竖起,为“回避”

“肃静”

四下里的动静就很快平息了。

那知县喝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左玟不语,气定神闲的模样。

任由何子萧先发挥。

那何子萧恨恨看了左玟一眼,又往地上一跪,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语气大声喊,“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啊。”

一句冤喊完,那何子萧便开始了讲述。

在他口中,他何子萧就是农夫与蛇中的农夫,狗咬吕洞宾中的吕洞宾。

本是好心收留了星夜赶路的左玟一行人,免除他们夜宿荒郊的境遇。

谁料半夜熟睡之时却被屋内的动静惊醒,发现是左玟等入室行盗窃之事。

何子萧身为读书人,胸有正气,自然是呵斥了他们。

谁料左玟等半点不惧,反而把他和好友黄九郎绑了起来,威胁他交出财物。

何子萧不肯,大骂左玟几人忘恩负义之举,惹怒了“贼人”

,竟是残害他的肢体(断根)泄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