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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郁荼完全没打理过,任由杂草丛生的城南荒宅,树妖姥姥可不止多讲究了一星半点。

而且审美在线,不逊于凡人的风水景观大师。

对于此种差异,鬼王最得力的下属吊死鬼深感表羡慕,小声询问自家老大,“我王要不要考虑留树妖姥姥一命,带回去做绿化也好啊。”

郁荼闻言,心里本来没有任何波动。

毕竟都是鬼怪妖精,谁还看不出这里本是片坟场。

但是最得力的下属提了建议,还是得给一二分面子。

遂“嗯”

了一声,表示可以考虑。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正道之光,所谓替天行道纯属顺手。

杀不杀树妖都行。

只要对方识相,日后不再害人,留它一命回去搞绿化布置荒宅也不是不可以。

正是吊死鬼提的这一句,本来打算进场直接动手的郁荼改变了主意,准备看看树妖姥姥这个未来下属有没有收服的必要再做决定。

跟在女鬼茵茵后面,走进待客的屋子里,两排近十来名美艳女鬼便映入眼帘。

一瞬间,郁荼还以为自己进了凡人的花楼。

偏巧了,那树妖姥姥的人身打扮,也跟花楼的老鸨形似。

差别大概是它说话一句阴一句阳,让人膈应,且肤色发青罢了。

郁荼看着满室艳鬼,眼中嫌恶。

按理说他一个男子,本该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树妖姥姥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奈何他的恩公也是个男子,且还有一大票排队等着报恩的美女。

有过女装皮还跟众女妖争风吃醋经历的鬼王郁荼,再面对满室美人时,心态就不是寻常男子爱慕欣喜的心态了。

反而本能想起了左玟屋里的几个风姿各异的女郎。

想到她们能够日日夜夜跟恩公相对自荐枕席,自己却要三天去一次——就很酸。

顶着一张被烧得狰狞的鬼脸,郁荼可以明明白白看出那些靠近他的女鬼眼中的畏惧和一丝丝嫌恶。

鬼王坐在席上,一言不发。

却是目光阴冷,煞气腾腾。

直吓得众艳鬼胆战心惊。

除了一个依兰靠近一些倒酒,其他的连接近他身边也不敢。

那依兰压下心中对鬼王的恐惧,强装镇定。

撩起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的皓腕,姿态优雅地

一杯酒水倒入酒樽,竟是半透明的赤红色。

郁荼端起酒樽,到鼻尖轻嗅。

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酒香中,若是人嗅到,或许觉得头晕恶心,但对阴魂妖精却是极大的诱惑。

他的神态中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迷醉。

除了复仇那夜,他再没有食过血腥,吞食过魂魄。

酒樽已到嘴边,脑海中却不期然出现了某个风光霁月的少年。

他本就脏污丑陋,若是再沾染了血气,岂非距离那个人更加遥远了?

思及此处,鬼王原本因为这血酒的腥味已经柔和的神色再度变得冷肃起来。

将酒樽重重放在木几上,血红的眼看向凑到身侧的依兰,目光阴冷,

“滚开。”

那声音沙哑粗涩,甚是骇人。

浓黑的怨气四溢而出,就连身经百战的依兰也被吓得不轻。

后退几步,跪伏着连连请罪。

树妖姥姥有心求鬼王庇护,这些女鬼虽然算是它的下属,但乱葬岗别的缺,就是不缺鬼魂。

哪怕依兰算是得力,也不甚怜惜。

见鬼王不悦,也不管依兰是不是犯了错。

挥着一条树藤将依兰狠狠抽向外面,笑着讨好,“这个姿色不佳,难怪鬼王不喜欢。

我还有个小女儿模样最好,正在梳妆,一会儿就让她来作陪。”

它说完了,也不见鬼王有任何反应。

心里不安之余,暗骂这位比那黑山鬼王还要难讨好。

却也知道,黑山已经被地府强行征召拿走了,这一位却比黑山厉害,击败了地府来使。

靠山是无论如何也要讨好的。

故而眼珠子一转,树妖又想起来自己给鬼王准备的“点心”

鬼怪么,就算不好美色,但对血食的渴求都是不可拒绝的。

故暗中操纵树藤抓来早已准备好的两名童男仍到殿前,指着两个昏迷的书生,对鬼王谄媚道,

“我的小女儿马上就到。

鬼王不如先享用血食,这两个都是童男子。

阳气最盛,滋味啊也最美。”

说着,远远嗅到两名童男纯阳的气味,那树妖姥姥自己就忍不住吸溜了一下舌头。

槐树为阴,它最喜好的就是血气方刚的童男子。

其中又以书生为上品,细皮嫩肉的,比什么农夫啊行商啊口感都要好不止一个层次。

只是童男子难得,书生更少。

要不是为了讨好找个靠山,它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拱手让出的。

才垂涎地看了两个童男几眼,树妖姥姥就发现那个之前如如不动的鬼王已经闪身去了童男边上,盯着其中一个不放。

恨不得要把那童男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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