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感觉,他只在母妃离开的前一夜曾有过。
此刻再度出现,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情。
快到秋实宫时,颜霁泽突然刹住了脚步。
他退回至空无一人的宫巷,无人清扫的路上一片雪白。
只是,在那雪白之上,那凹陷下去的足迹格外显眼。
他心一提,难以置信的缓缓走去。
脚印出现在墙边,而后转向内廷。
脚印偏小,显而易见是女子的足迹。
钟声敲响,在空旷的皇城上方回荡。
声音撞击着他的心房,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用力一踏,带起一阵积雪。
随后他利索地翻过墙,三两下落在了宫殿顶。
满宫侍卫仍未发现屋内人已离去,在一旁规矩的站着岗。
颜霁泽翻过一道道墙,在内廷外落定。
他看着来往的宫人,清一色的服饰令人眼花。
一时间,根本无法找寻他心中的那个人。
他正欲进入内廷时,贵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虽是为了攀扯好将她拉下水,但此刻却恰好给他提了个醒。
灌入风的披风被一把扯过,颜霁泽转向,绕开人满为患的内廷,□□径直去往了后门。
若他就此进入内廷,保不齐会被宫人围困,再难动身。
能够避开禁军直接去往宫外的地方,便只有内廷那小小的后门。
她若是只猫,尚可钻洞离去。
若是人,便只可从这离去。
黑靴稳稳落下,震起一层白雪。
他望着不远处偷偷摸摸的身影,本该怒火中烧,但不知为何,心却突然定了下来。
她还在。
景月槐弓腰,研究半天也没明白到底要怎么个藏法。
她看着没有任何可以抓扶的车板,一度怀疑系统是在骗她。
“臭鹦鹉,你是不是耍我玩呢?”
她直起身子,狐疑的看向墙头的系统,“这下面根本就没有能抓的地方,你当我臂力那么好,颠簸一路都能稳得像只熊?”
槐角警觉的转身,随后一炸毛,逃也似的□□离开了。
它甚至都没有道清缘由,便撇下了还在思索到底要怎么离去的景月槐。
哒、哒、哒。
谁轻踏脚步,在她身旁停下。
系统如释重负的舒出心中气,振翅离去。
它满意的在空中转了两圈,而后径直飞去了仍被人看守的秋实宫。
颜霁泽捉住她的手腕,甚至都不肯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便将她扛起。
他摘下那沉重的木箱,提在手中。
而后,在她惊愕又不满的声音中,他穿过内廷,步伐稳健的朝秋实宫走去。
“皇,皇上,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在……”
景月槐咬唇,被捉了现行,她甚至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言语些什么。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狗皇帝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不会是怒火攻心,都想不出话来骂她了吧?
不该跑的,哎呀,笨死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跑!
脑中,二胡的声音渐渐清晰。
她听着那领便当专有的歌曲,心凉了个透。
果然,剧情是无法被改变的,她注定要领便当。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道路上再没有宫人时,颜霁泽才将她放下。
他重重一喘气,一把抱住了她。
“朕不许你走。”
“皇,皇上,您这是?”
“别走。”
这两字说的轻柔,宛若春日微风,在她心中掀起涟漪。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那句曾听不真切的话语,此刻也无比的清晰明了。
“月槐,求求你,别离开我。”
第35章求生第三十五记
原本驻守宫中的侍卫没缘由的悉数离去了,午日太阳高悬,将凝聚成冰的积雪一点点消融。
梅花散出清香,被雪水压的弯了枝头。
景月槐呆愣的被拉入宫中,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颜霁泽关上宫门,再关上屋门,最后将她圈堵在了软塌之上。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浅眸,仿若身处梦境般飘飘然。
直到几缕墨发垂落在她脸颊,她才猛然回神。
方形靠垫卡在身下,让她不得不挺起腰。
她眼神闪躲,不敢与那灼热的目光对视。
不知为何,耳廓竟微微泛红。
“月槐。”
颜霁泽低沉沉地开口,手撑在软塌上,“可不可以告诉朕,你为何要逃?”
话语虽柔,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寒意刺骨。
景月槐一哽,结巴道:“臣,臣妾……无可申辩,但,但凭皇上处置。”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告诉他的。
他一怔,意识到了什么,连连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阴沉。
“朕不是要罚你。
朕只是,只是想知道……知道你这样做的理由。”
她不解地皱眉,只觉得气氛微妙了许多。
虽然他这幅模样不像是要处置她,但……狗皇帝怎么可能这么会好言好语的对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