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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鹤居士的话中突然带几分神秘。
“其实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可以和我们一块把朱雀孵化出来。
朱雀有复生之力,你借它灵力调养导息,身子慢慢就能好起来的。
你的娘亲是没来得及教你,但我与她一母同胞,我会好好照看你——”
“住口!”
长公子打断了她,胸膛因愤怒而不住起伏。
“我不管你是谁!
我也不管你说了什么!
我是个人!
绝不是什么可让人构陷驱使的钥匙!
若你所说是假,这一切都荒诞不经!
若你所说为真……你们在二十三年前设计下如此卑鄙的勾当,现如今,我绝不会因为这一点血缘就配合你们,成你们孵育朱雀的工具!
你们大可以死了这条心!”
他的双目变得通红。
“我不在乎自己的寿数如何!
这样不人不鬼的姿态我早已经厌倦!
你们只能得到我的尸体——不,你们连尸体也不会得到!”
长公子冷笑起来:“倒是你,江夫人……李邈已落我手,你倒是干脆一点,朱雀之灵究竟在哪里?你若不说,李邈定性命不保!
你若说出来,我可送你们出水镜去,或是让你们在镜中有一世富贵——江夫人,你且好好的想一想!”
“好孩子,不要使气。”
江雪目光忧虑地看他:“时至今日,这是唯一可救你的法子。”
“我没有使气!”
“好吧。”
江夫人叹一口气:“我愿以朱雀石卵赎我夫君性命。
你让我见一见李郎,我随后就把地图画出来,你可以着人去取。”
这话让薛南羽松一口气。
他朝门外叫人,让影卫把江雪带牢里去。
江雪出门前驻足回头,叹息着又说。
“我讲述的绝非假话,公子且好好想想:在这个世上,难道就没有公子眷恋、足以让公子想留下来的人吗?”
薛南羽阖了眼不愿听她的,影卫便把江夫人带走了。
书房中一时静下来。
薛南羽听外面簌簌的风响,一时间只想大哭。
他心中明明灭灭,只觉得一切都是荒谬。
他的出身,他从未见过面的娘亲,他会让儿女从小互相下毒下药的外祖家,他据说手刃了妻子的父侯,都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进他脑子里来。
不是这样的……
他在心中小声说着,可这点声音很快在风浪中被淹没,另一个更大的声音涌上来。
这是真的……
他是一把钥匙。
江雪所言非虚。
二十三年前白鹤居士一党为了窃取传承于流云侯血脉中的封印,设下极其恶毒的计划,安排彩石阁中的女子来接近父亲。
可怜的……
胸中突然一阵剧痛,长公子只觉一股腥气从咽喉处涌上来,忙把口掩住了。
血从他指缝中渗出,很快在素色的大袖上氤氲一片。
薛南羽压抑地咳嗽,咳得周身都是冷汗,好不容易才终于止住咳血的势头,可袍服上早一片狼藉。
烦躁地脱下外袍,长公子唤随从再取身干净衣裳来,换上了伏案浅寐。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房门轻响,有人悄悄进来,低声自语地说道。
“怎么就睡着了?这儿也没件厚衣裳……”
听声音是陆镜。
接着窸窸窣窣,他持一件狐裘过来给长公子盖上,薛南羽这才笑着抬头。
“几时进来的?我刚刚犯困,不觉就睡着了。”
他坐起身来,陆镜亦在他身边坐下。
“你瞧着气色很差。”
陆镜仔细看薛南羽的脸:“是刚刚那白鹤居士说了不中听的话么?”
“是夜里没睡好,一时困乏。”
长公子轻笑回答。
他任陆镜探住他的手腕子,顺势倚靠在陆镜的怀里。
陆镜让他好好地在怀中躺着,问。
“子扬,你一直为白鹤居士的事情忧虑。
如今这两人都已落网,你能开心一些了吗?”
“嗯,终于捉到这两人。
我真是……开心极了。”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江雪所说那些事又一次在心里翻上来。
陆镜狐疑地看着他。
“不,子扬,你这样子不像是开心。
究竟是有什么事?”
薛南羽语塞,过了好久才莞尔一笑:“我没什么事,我真是特别开心——子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望你都能好好的。
好么?”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难道我平时日常作死?”
陆镜莫名其妙,但看长公子笑得开怀,他随即也笑了:“嗯,你开心就好——放心,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的。”
他轻轻拍着他的子扬,俯下了身温存地吻他。
子扬的心事终于能了,子扬说他特别开心,于是陆镜也就由衷的感到欣慰了。
他甜甜蜜蜜地又吻了子扬好一会,笑着逗他。
“我为你做了这么些事,你说说,该怎么赏我?”
长公子也笑着答:“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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