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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太子那边最近很安静。

不过,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可能不急。

狗急难免跳墙,太子要是想做什么蠢事,就帮他一把。

不过,不要让他把手伸到宋瑾身上去。”

“是。”

“三皇子把持了宫中的消息,派自己的人去给嘉钰帝诊断,就相信了嘉钰帝真的病重,多少也是被兴奋冲昏了头了。

现在他一人独大,定然会开始对太子一派下手。

由着他去。”

“是。”

姬昀想了想,又道,“不过,赵澜钰既然有心登上那个位子,自然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让自己手上沾染太多不干不净的东西。

叫下面的人盯紧些。

若是赵澜钰把事情交代给宋瑾,想办法留下证据,免得过后这些脏水都被泼到宋瑾头上。”

“是。”

姬昀沉默了一下。

暗一仍然恭敬地没有动,低低地垂着头。

姬昀神色有些茫然。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讨论正事,还是三句话离不开宋瑾。

人家都已经把自己拒绝了,可是自己却仍然巴巴地想着人家,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替他着想。

姬昀自嘲地笑了笑,闭了闭眼睛,收了心思,才正色道,“四皇子那边没有动静吗?”

暗一:“没有什么大动作。

不过,四皇子最近这些天深居简出,甚至还从白云寺请了一座菩萨回来供奉。”

姬昀挑眉,“清心寡欲了?”

暗一颔首,“外面传闻,说是四皇子在为陛下祈福。”

“这样听起来,他倒是十分孝顺。”

姬昀轻嗤了一声,“不过,祈福?还是算了吧。

四皇子的野心大着呢。

就算是请了一尊菩萨回来每天跪拜,第一位求的也是保佑自己早登大统。”

暗一:“主子英明。”

姬昀点了点头,又道,“我怀疑三皇子手段再狠厉一些,京都怕就会热闹一阵子了。

注意一点,若是赵澜钰把其他人打压的太狠,四皇子有很大可能会与太子联合。

若是真的如此,会多多少少有些麻烦,要防着一些,早做准备。”

暗一一件一件全都应下了。

姬昀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姬昀站了一会儿,写了一篇书法,可心终究还是无法安静下来。

她叹了口气,放下笔,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桃花树下,明媚的少女靠着树坐着,眉眼含笑,身体周围尽是些洒落的花瓣,朦胧而又美好。

这是那天宋瑾画的那一幅。

宋瑾原本是想自己留着,却被她磨着要了过来。

能代表她与宋瑾之间的牵绊太少了,姬昀珍惜宋瑾送给她的每一样东西。

那张面具还被珍而重之地存在匣子里,而这张画,更是一到手就请手艺最好的装裱匠裱了起来。

姬昀的目光沉在这幅画里。

这是骗不了人的。

笔尖的锋芒,运笔的顿挫,常常能够展现出一个人真正的心境。

书法是这样,画作也是这样。

宋瑾这幅画,画的静谧柔婉。

即便是在画外,也能够窥见画中女子眉眼间的明媚清丽,作画人显然是用了心思,而粉红的桃花笔触细腻,花瓣柔润,氛围缱绻。

画作最能够表现他当时的心境,宋瑾显然是动了情的。

姬昀深处手指,于虚空中轻轻触摸画中的桃花。

桃花向来是爱的因果。

而他们,又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授予暗一全能保姆徽章。

第69章

姬昀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饶是她聪明绝顶,也想不出来,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做。

真的是所谓的天意吗?她不信。

甚至,她也曾经推算过。

她虽然算不出来宋瑾的命数,可是宋家的气运,却能够推出个一二来的。

虽有败落之兆,却觉不至于那么快就落到那种地步。

姬昀是让姬存都感到惊讶的神童,自五岁初通卦术,卜算的结果,从未出错。

所以,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差池?

她夜里又走了一趟慎刑司,去看了看李韫。

从他那里,姬昀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是却看的出来,李韫撑不了多久了。

李韫本就年迈,地牢阴冷潮湿,加上时不时的刑罚,这也是必然。

赵澜钰想办法把李韫送到,自然也没想过让他能够活着出去,而李韫自己也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

他身后无牵无挂,并没有多大的生意。

只是李韫死在慎刑司中,过后恐怕又会被人说成宋瑾的罪责。

至于姬昀来慎刑司的这一趟,宋瑾必然是知情的。

可是却又没有半分表示。

姬昀试探着过来,失望着回去,也忍不住有些焦躁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同样感到焦躁的,显然不只有姬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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