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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有病也不能证明是半年前所得,可能是她近来身子不适,突发疾病。”
曲太医辩解道。
“曲太医这借口想了很久吧?”
崔桃追问。
“我不知道崔娘子在说什么。”
“你与弦乐、弦歌、弦舞、弦画,可是沆瀣一气的同伙?”
崔桃进一步逼问。
曲太医震惊又无辜地地望着崔桃:“什么同伙,我不懂你在讲什么。”
“那四名宫女在撒谎,你也在撒谎,很自然就会让人觉得你们是同伙。
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犯了欺君之罪,且不知悔改。
若觉得自己回头在太后跟前能把话解释清楚了,你就继续坚持装吧。”
崔桃说罢,转身就走。
曲太医犹豫了片刻,立刻叫住崔桃:“我跟她们不是一伙的,我只是来怜惜虞县君身患重疾,却没能实现心愿,心疼她罢了。”
曲太医随即告诉崔桃,他小时候与虞县君家邻居,俩人在宫中再见,自然是难免觉得亲近。
半年前他给虞县君诊脉,发现她身体有恙,却断不清是什么病因,其五脏都不大好了,便只能让她好生调养。
“虞县君称这病她家里也有人犯过,都活不过两年,有的甚至在几岁十几就早死了。
如今轮到她了,谁都拦不住,她只是想在还有命的时候,能跟她仰慕男子在一起有一段美好的日子。”
这男子自然就是指得皇帝赵祯。
“她句句诚挚,跪地哭求我,说我说上报她若病了,她就再没机会参宴见到官家,还说不会麻烦我,说是有朝一日被发现了,只说这病是突发,是她乱吃东西所致。
我便应了她,没有为她写真实的脉案。”
曲太医叹了口气,后悔自己就不该招惹这个麻烦。
崔桃便带着曲太医到赵祯跟前,想把这些情况都道明。
虞县君的死,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系自杀了。
但觐见之后,崔桃还不及张口,赵祯便对她大发雷霆,斥其即刻就滚出皇宫。
第57章
“官家何故——”
崔桃话不及说完, 便见赵祯命内侍成则驱她离开。
“虞县君确系为自尽——”
崔桃又一次话没说完,因为赵祯毫无反应,成则已经带人近至她跟前, 马上就会将她架离垂拱殿。
崔桃顿时想起韩琦曾嘱咐自己的话,她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不是说要大声么?便要多大声有多大声, 声音直冲九霄, 争取一举震碎垂拱殿的房顶盖儿。
成则和其余两名内侍都被震得停下了脚步。
本在盛怒之下赵祯,也因崔桃的大哭被弄得愣住。
这一愣,原本积攒的怒气就没收住,散了一半。
偏在这时候,外头的内侍接连入内传报, 什么宋御史、夏御史、肖御史请求觐见。
赵祯不欲见, 三名御史却在殿外喊起来。
“官家的垂拱殿何故会传出女子的哭声?”
“官家为何此时不敢宣臣等觐见?”
“官家不可白日宣淫啊!”
“君若荒淫无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昏聩至极!”
……
“请官家节制!”
三人齐声高喊。
崔桃立刻大声哭了第二波。
“你闭嘴。”
赵祯压低声音,警告崔桃。
殿外的御史还在齐声请求。
赵祯气得无可奈何, 便叫他们三人进来亲自看看,瞧他只是对一名民女撒火,也总比说他在垂拱殿搞什么白日宣淫来得好些。
三名御史依次入内之后,瞧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满眼泪的崔桃,便不解地向赵祯行礼问询缘故。
三人在得知崔桃身份及进宫的目的后,更加没有放过赵祯。
“既是令她来查虞县君死因, 官家何故在还没有结果查出的状况下,呵斥其离宫?”
宋御史不解地问。
崔桃可怜兮兮地抽了下鼻子, 泪眼巴巴地对宋御史道:“其实妾已经查明了缘由,但官家却不问不听,只痛斥妾滚开。”
宋御史等三人更加不解了, 纷纷质问赵祯因何缘故如此发怒,为何身为君王无法做到冷静明察,先听事情全貌而再作判断。
三张御史嘴却顶上普通人的七十长嘴八十条舌头了,让垂拱殿立刻如菜市场一般喧嚣。
赵祯仍有火气,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无正当理由去跟御史们辩白,这事儿就会没完没了。
最后恐怕会闹得整个朝堂皆知,令众臣一起声讨他行为不当。
到时太后更会对他施压,凭此挟制。
“此女胆大包天,欺君罔上,我念她有异才,在开封府立功也算不少,才不过斥责她离宫而已。
谁知她竟不知感恩,于殿中大哭,胆敢无礼冒犯君王。”
赵祯说到这里,冷笑感慨崔桃不愧是太后找来的人,好生会耍手段,居然懂得在垂拱殿用哭声吸引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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