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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陶酒章当时可出殡下葬了?”

崔桃追问。

苏氏立刻点头道:“出了,人就葬在城外青柳坡,我们因怜惜那孩子可怜,都一起帮了忙。”

次日天亮,崔桃建议韩琦还是别着急派人下井,若是这出口只有一个,那凶手肯定还在里面,出不来。

若有别的出口,要跑也早就跑了,却也不用着急。

倒不如先去了城外的青柳坡挖坟看看。

韩琦觉得崔桃如此坚持,必有其缘故,便同意了崔桃的建议。

一个时辰后,大家在青柳坡挖出了陶酒章的棺材。

这棺材只有四尺半长,撬开之后,却发现是一具空棺,并无白骨。

“这怎么回事?”

李远伸长脖子,确定这口棺材空得不能再空了,惊讶地问。

崔桃则冷哼了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杏花巷下才是陶酒章的墓,那口井便是入墓口。”

第35章

“杏花巷下竟然有一座墓?”

王钊、李远等人都惊讶不已。

但转念想想, 这个说法确实很有道理,整个杏花巷的布局不利于活人, 每三年还会死两对夫妻, 这不正像是在给死人祭祀?这情况刚好解释了崔娘子之前所提出‘为什么一定要在杏花巷’的问题, 显然, 这便是凶手一定要在杏花巷行凶的理由。

李远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崔桃思虑问题的方式,总是能切入精准。

回头他得好生嘱咐他兄弟李才, 既然能得幸拜崔娘子为师, 就好好跟人家学一学这破案的能耐, 指不定将来他还能有大出息。

“想来陶高承其父衣钵, 也会锁匠的手艺。

这但凡制锁技艺精湛的, 必然也会开锁。”

回去的路上, 崔桃跟韩琦感慨道, “银针刺耳这招,想来就是他开锁技艺的‘活学活用’。”

如何开锁?一般都是一或两根针插入锁眼进行撬动。

锁眼比之人的耳洞, 因形状特殊,甚至更难些。

所以对于陶高来说,银针刺耳是一件非常容易做到的活计。

“皆解释得通了。”

韩琦应承道。

王钊、李远等人听到这些话才恍然大悟,任他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干锁匠的可以联系到这样的手法。

众人折返回杏花巷后, 便一起商议该如何下井进墓。

“如今这天也亮了, 提着刀直接下去不就成了?大不了戴着头盔或铁盾,防着对方银针偷袭就是。”

王钊干脆道。

“不可。”

韩琦问崔桃,之所以让大家谨慎不要下井, 是否在担心机关的问题。

崔桃马上点头。

“机关?什么机关?”

王钊不解。

“苏氏说过,陶酒章以前常给大户人家做机关匣子,因此还成了巷子里挣钱最多的人。

墓是什么,便相当于一个封闭的匣子。

从时间上来看,陶酒章在未死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改建杏花巷。

那上面改建的同时,下面想必就在建墓。

既然他在死后都会有这么复杂的祭祀仪式,那葬他的墓又岂会只是一个单纯放棺材的地方而已?”

“崔娘子的意思是说,陶酒章在给自己建墓的时候加了机关?”

王钊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太难以置信了,陶酒章一个小小的锁匠,居然能搞出这么多复杂的的事情来。

“事无绝对,但我们应当做万全的准备,以免有不必要的伤亡。”

崔桃道。

王钊:“若真有机关,那我可要记住一件事儿,以后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锁匠。”

这时负责去调查陶高情况的李才和张昌回来了,告知大家他们已经找到了陶高现在的住所。

之所以会查得如此之快,跟陶高鲜明的外表也有关系。

打听他的时候,只要稍微形容一下,大家便会记得他。

井口那边还是派人继续守着。

崔桃和韩琦等人则直奔向陶高的住处。

宅子在城东,距离杏花巷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可以说几乎横跨了半个东京城。

这宅子并不算小,黑漆大门,前三后二的房屋布局,有几分气派。

院墙不足五尺高,里面有一圈绿油油的高草,叶片大而圆,边缘有锯齿状,已经长得快比墙高了。

王钊率先下马,带人包围整座宅子之后,便要推门入内,马上被崔桃拦住了。

崔桃指了指宅子院墙周围的那些草,问王钊:“可知那是什么?”

“什么?”

王钊不解崔桃何意,但他猜得到崔桃不会无缘无故阻止他行动,所以整个人警惕起来。

韩琦顺势看过去,发现崔桃所指的这些草的茎叶上都有刺毛,他眼色当即一沉。

“此为咬人草,也叫蜇人草,茎上有刺毛,叶上也有蜇毛。

便如其名,会蜇人的,一旦碰上它的茎叶,就跟被许多毒蜂蛰了一般疼,毒性很大。”

崔桃解释道。

王钊连连向崔桃道谢,感谢她的提醒,随即就传令下去,令大家都注意这种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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