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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葡萄见自己走得有些慢,润玉与水榕都迁就着她的步子,便自我调侃道。

“咳……觅儿才多大,在润玉面前说自己老,也不知道是笑谁呢,”

润玉忍不住笑了出来。

方才还有些沉闷的气氛渐渐又活跃起来。

三人赶在折子戏开演前到了戏楼。

水榕很机灵,定了二楼的雅座,与其他听戏的人隔了屏风,说话自在些,也凉快些。

戏楼的跑堂领着二人到了他们的座位,不一会就端上了茶水与糕点瓜子。

此戏楼基本上都是红色漆的木材搭建的,戏台上的台幕也是红布,一般人看着觉得喜庆,热闹。

只是润玉一向不喜红色,因此感觉有些胸闷,便取出折扇扇了起来。

葡萄在戏楼里避了日头,又喝了些茶水,此刻已完全恢复,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满心期待地等着好戏上演。

不一会,戏楼的一层也陆陆续续地坐满了。

早上茶馆那店小二说得没错,来晚了只能站在旮旯角,看来这戏班子也确实有些功夫。

戏台两侧的乐人也摆好了乐器,随着一声响亮的敲锣声,台幕缓缓向两旁拉开。

台中央跪着一名穿着白麻孝服的花旦,她背对着观众凄婉地哭着。

面前是父母的灵牌。

正当花旦以袖遮脸饮泣之时,噔噔噔噔,一名身着红白衣袍的武生登了场,他迈着中步向花旦走去,轻轻扶起花旦,欲为她拭泪。

看来是个伤心的故事呢,水榕默默想道。

花旦扬起水袖,头一扭,将那武生推了去。

出场至今,观众终于瞧着花旦的正脸,她脸色两道泪痕,眼中泪光点点,观众们皆鼓起了掌,交头称赞这花旦演得入戏。

“六界之中除汝外,还有何人识得用此净火?”

花旦猛地转头向武生,戏台两旁的乐人配合地拍起了杖鼓,观众随之跟着紧张起来。

“除吾外,只吾母,可今,吾母在天狱之中,卿莫心伤,吾定清查此事,”

武生夸张地摇着头,作心痛状。

花旦从怀中抽出一蓝白匕首,指向那武生,厉声问道:“是汝害了吾爹娘否?”

“非也!

吾今难自证,只求卿与些时间,吾定与卿真相!”

武生唱到。

唱毕,二人皆往相反方向走去。

台幕缓缓落下。

台下一片窸窣之声。

随着一阵喜庆的乐声响起,台幕又缓缓拉开。

只见台中央一帝王扮相的老生坐在王座上,戏台两侧坐了许多臣子打扮的配角儿。

而后方才那花旦换了身纯白衣裳,头戴凤冠与一白衣小生迈着慢步同走进台中央。

二人脸色皆无喜悦之色。

那白衣小生端起酒杯迈着中步向王座上的老生走去,他扑通一声跪倒,举起手中茶杯:“请父王饮了儿臣此杯娶媳茶,”

老生接过茶,一饮而尽。

一阵密集的锣鼓声响起,戏台的另一侧出来了上一幕出现过那武生。

只是这武生换了身戎装。

他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打扮的配角儿。

他迈着急步走向花旦,而后一个漂亮转身,站在了花旦与小生之间。

而他身后的士兵将花旦,小生都围在其中。

“月神!

汝敬吾何茶?”

王座上的老生忽然捂着胸口大声喝道。

“不过些许晦气香灰,”

白衣小生冷漠唱到。

“月神!

你可知罪!”

武生将花旦拉到自己身后,厉声向白衣小生问道,“吾已将汝之反兵皆钳制!”

武生继续唱。

“逆儿!

快快解释!”

王座上的老生痛苦喊道。

“成王败寇,棋差一招,吾无何言要辨,”

白衣小生淡然说道。

忽然围在他们周围的士兵将披风一掀,里面是一件不同色的衣裳。

此时锣鼓声密集地响起,而琵琶与笛子也吹弹出狂骤的旋律。

与此同时,戎装武生与白衣小生同时向对方推出手掌,二人四掌相碰僵持在舞台中央。

周围的士兵与原本坐着的臣子配角们打作一团。

台下观众情绪激昂,纷纷鼓起掌来。

忽然那原本静静站着的花旦从袖中抽出一蓝白匕首,刺向武生的背后。

武生受此一击,缓缓跪下。

台下一有些妇人发出饮泣之声。

武生缓缓回过头,望向花旦:“为何……?”

花旦语音凄厉,哭腔唱道:“汝知为何!

是汝害了吾爹娘!”

武生缓缓伸出手握着花旦的手:“卿……可曾爱过吾……?”

花旦水袖一挥,漠然道:“从未。”

台下观众已哭成一片,场面十分悲戚。

水榕从方才武生抢婚那一幕已心有不妙之感,额头冒汗。

虽然当年陛下起义之时,他还是个低阶小仙,但改朝换代如此激烈之事,他也听说过不少当时的细节。

他悄悄低头望了望袖子里那戏票的戏名:花凤传奇录。

他差点没当场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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