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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惟真扭头看着陈弦松,他轻笑着说:“没事,我自己能穿。”

那笑叫陆惟真心里又有点别别扭扭的。

他拿起T恤,就往头上套。

陆惟真:“你别动!”

陈弦松的手一顿,这时他的头已在T恤里,真的听话不动了。

陆惟真站起来,小心地把领口拉开,往下套,让他把头露出来,手指碰到他的头发,只觉得乌黑又柔软。

又拿起他受伤的那只胳膊,很小心地将袖子套进去。

她做这些动作时全神贯注,陈弦松就盯着她的脸。

这只衣袖套好了,陈弦松自己把完好的那只胳膊,塞进袖子里,刚要抓起衣服往下拉,陆惟真哭笑不得:“你慢点!”

头越过他的肩膀,理清T恤后摆,一点点拉下他的后背。

陈弦松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腰。

双手。

陆惟真的腰一颤,继续帮他穿T恤。

她的脸就在他鬓旁,有时候会轻轻擦到。

捉妖师的手忽然动了,也不带什么情欲,只是在她腰上很轻地揉着,动作很慢,但是指腹有力,就像在摩挲什么心爱之物。

陆惟真整个身体都是颤的,好容易把他的后摆拉好,又到前头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弯腰低头,替他把T恤前摆,也仔细拉下来。

他的手就一直放在她腰上。

“穿好了。”

她小声说。

这时捉妖师的双腿是分开的,她就站在他双腿间。

他的手轻轻一按,她就坐在他一边腿上。

他就盯着她的脸看,陆惟真却是觉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他身上了,熟悉的强烈感觉中,夹杂着些许酸楚和疼痛。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许嘉来在外头喊:“半星,陈弦松,吃饭了!

半星,什么事都等吃饱了再说,啊?”

这个“啊”

字啊得非常有技巧,既语重心长又语焉不详。

陆惟真以前被许嘉来这个老司机荼毒多年,能听不出来?她下意识抬头,看着陈弦松。

他的黑眸深处,似有一丝笑意,又似乎并没有。

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也不懂。

陆惟真决定装没听到,说:“要不……走吧?”

陈弦松分出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上来。

陆惟真一点都没动,和他亲吻着。

他亲得不急不慌,深入浅出,仿佛极有耐心,又很用力。

陆惟真处处迎合,专心致志。

片刻后,他移开脸,陆惟真的双眼已显得水雾朦胧,身子也被亲软了。

他笑了一下,又露出了出葫芦前,那种很高兴的表情,大手握住她纤细的后颈说:“先去吃饭。”

“……嗯。”

两人走出房间,远远看到院中那个亭子里,餐桌已经摆好了,灯也亮起,陆浩然和许嘉来他们都在。

天已黑了,暗沉无星。

两人并肩走着,过了一会儿,陆惟真抓住陈弦松的一只手,而他反手将她握紧,低声说:“我是想在你的家里,所以没有牵你。”

陆惟真:“在哪里都没关系。”

他又笑了:“好。”

亭子里几个人已经坐好,远远看着这一对走过来。

男的高大冷峻,女的高挑灵秀,两人似都在专心走路,没有看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有手紧紧牵在一起。

你却忽然好像有种感觉,没有人可以插到他们两个的世界里去。

于是许嘉来叹了口气说:“天老爷,你们看到半星那个样子了吗?她居然也会有小鸟依人的一天,都快挂到捉妖师身上去了!”

断手对此评价:“女大不中留。”

高森:“刚才在房间里,他们俩还没说一句话,就让我觉得自己和空气都是多余的。”

许嘉来和他击了个掌:“越来越有文化了啊!”

高森:“我以前搬砖时也会看诗集的,现在有时候杀完灰鬼也看。”

许知偃则一副过来人的深沉模样,说:“这算什么?你们是不知道,在葫芦里他们俩更过分!

我都不想提了,每天都在长针眼!”

三人吐槽得热烈,一旁的陆浩然幽幽地说:“你们说这些,考虑过我这个老父亲的感受吗?”

“……”

不过,等那两人走近,大家都恢复了一脸正常,陆浩然更是很有长辈样子,坐在主座,让陈弦松坐在自己身边。

陆惟真挨着陈弦松坐下,见只有这几个人,问:“我妈呢?还有其他人?”

陆浩然给陈弦松倒了杯小酒,答:“别担心别担心。

自从你失踪,湘城群雄无首,你妈就退休返聘,重新担任处长。

这会儿她带着人巡城去了,晚点会回来,我重新给她做热的。”

不用再和妈妈当面硬杠,陆惟真既松了口气,又觉得心疼。

她妈那个性子,挑这个时间点巡城,肯定就是不想见到她。

“有危险吗?”

陆惟真问。

断手答:“厉处长重出江湖,铁腕治湘,杀性大发,你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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