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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整整十二年,莫夭夭的人生只有周觅。
这个名字侵占她一半人生,融入肌肤骨血,要亲手将其剥离,喻意光是想都觉得疼。
“嘟嘟——”
身后响起鸣笛声,喻意如梦初醒,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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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均在喻家吃过晚饭,自己打车回到小区,今天早上他没起来,也就没陪干爸跑公园,回来便去附近操场跑了个万米,38分不到,还成。
回来喻意已经在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跑一顿,气消得差不多,不过见她都没搭理自己,他才不要理她,回房拿衣服去洗澡。
走到一半,鼻子隐约嗅到酒味,他视线射向客厅,果然在茶几上瞥到一瓶……酒,看瓶身形状,应该是红酒。
这女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酒量,竟然连杯子都不备一个,对瓶喝?
他定睛看沙发,喻意抱膝蜷坐着,楚灵均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蜷”
这个字眼,大概是那一团又薄又小,看上去……竟有几分弱小可怜?眼珠子半天不见转动,也不知是看得入迷还是压根在发呆。
这女人,状态不太对啊?
他皱了下眉,忍不住问:“你干嘛突然喝酒?”
“突然想喝。”
那头声音很轻,视线落在电视上。
第32章
楚灵均跑完步一身汗,受不了,不管她,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看到喻意还是那个姿势,“啧”
了一声,走过去。
他瞥了眼屏幕,挑眉,“你怎么突然看起《柯南》来了?”
“突然想看。”
得,和刚才的对话如出一辙。
他不问了。
楚灵均五岁前还乐意看《柯南》,五岁后便兴致缺缺。
喻意看的是剧场版,他一部都没看过。
“原来你还看动画片。”
“我不挑。”
“嘁,敢情到动作片就挑三拣四,是诚心和我对着干?”
喻意不吭声。
楚灵均看出她心情低落,纳了个闷,“你不是去参加婚礼吗?出去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成这副德性了?受什么刺激了?”
“没事。”
她这鬼样子看着像没事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才刚沾上沙发,旁边迅速挪了个位。
“你什么意思?”
嫌弃他?
楚灵均多受不得激一人,见状跟着往边上挪,重新贴到喻意身边,贴得紧紧的。
喻意没再做无用功,她放下两条腿,倾身抓过茶几上的红酒。
楚灵均乜斜眼,“平时喝点啤酒就晕,你这么个喝法,买醉呢?”
喻意还是没接话。
她喝酒很安静,尽管是用灌的,看着还像小口小口在那抿,跟她品咖啡一样慢条斯理。
楚灵均撇撇嘴,看向电视。
电视里正放到一个场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约定见面,结果工藤新一忘了约会,迟到两个多小时,当他急吼吼赶到约定地点时,毛利兰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露出惊喜的神情。
“这女人是受虐狂吧,等了两个多小时,还说这种话。
要真出什么意外,她在这干等这么久才是耽误事。
这个编剧也够弱智,除了暴露这女人的智商还能体现什么?体现这个女人连个电话都不会打?”
作为钢铁直男,楚少爷不负众望,给出耿直见解。
喻意盯着屏幕良久,她记得柯南有一集ova叫《十年后的陌生人》,新一因为服用解药导致高温,并且做了个梦,梦里,柯南再也变不回新一,而小兰告诉他,已经等了十年,不介意再去等另一个十年。
“假设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继续喜欢下去吗?”
她忽然问。
楚灵均愣怔,旋即扯了下唇角,“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喜欢一个人,她还能不喜欢我?”
“也对。”
喻意笑笑,过了三秒,重复:“也对。”
他抱起臂,“我说,虽然科学发现都是假设来的,不过假设也是基于观察和现有发现之上,像这种酸不拉几的问题可别用假设了,侮辱了这个词。”
喻意再次噤声。
楚灵均耐着性子看了几分钟,期间哈欠连天,这部片子的日本元素浓厚,他本就对小日本不怎么感冒。
不想自虐,他直起身,按着脖颈一侧往另一侧扭了扭,“我回房了。”
一顿,嘀咕,“别喝太多了,明天起来要是头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嗯。”
楚灵均往房间去,踏进房门前,没忍住,又向客厅投去一眼。
客厅里只亮了一盏小小的白色壁灯,电视森冷的光线投在沙发上。
看着就……很不对劲。
就她这冷冰冰的性子,到底是遇上什么事,才会变成这副德性?
莫非是……愁嫁?
楚灵均不禁翻了记白眼,算了吧,这女人在海内外婚配市场的占有率远高于及格线水平,拈花惹草的本事不同凡响,她要是还愁嫁,市场调节的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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