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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了吗?”
秋西子先问道。
她其实没有想到,段维庭在生病时会选择向她求助。
不过当下转念一想,许是异国他乡,恰好她又同在巴黎的缘故。
所以她接着又问道:“顾迪怎么没跟着你过来?”
段维庭没有回答,直接转身向里走去,赠送给她一只倔强的后脑勺。
她习惯地也跟着他走进去,也没再等待他的答案。
等她关上房门,拉开窗帘后,段维庭已经重新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睛,双眉却还是微微囧着。
秋西子盯着看了片刻,想这贵公子是真的处在病中。
她才遗憾地“呀”
了声,“我来得匆忙,忘记买药了。”
说着她重新提起背包,就要出门的样子,“我先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温度计,顺便买一些药和粥。”
段维庭立刻便睁了眼,“用不着。”
说着,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温度计,并指了指杂乱的床头柜。
秋西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的确也是有药的。
秋西子错愕了片刻,她其实想问,那么他打电话要她过来的意义何在?不过念在他确实是个病人,她没有不识趣。
而是,她换了拖鞋,走到了床边,拿起温度计放在他的手腕,“嘀”
地一声响后,秋西子暗吸了一口气。
“只吃药是不行的,段维庭。”
秋西子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段维庭便睁开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带有挑衅意味地讲:“我不去医院。”
这是他们许久未见后,段维庭对她讲的第二句话,却让秋西子的脑海里,有如刮了一阵龙卷风般地强烈。
她甚至有些可笑自己,那曾经期盼段维庭改性的天真想法。
他依旧是任性的。
从不计后果地任性,从不考虑她处境地任性。
年少时这样,而立之年,依旧如此。
☆、第75章
“那随你。”
秋西子停了一会儿,没有再争执,这与以前的她十分不同。
或许段维庭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后来换他错愕了片刻。
但也只是那片刻,轻而易举地便被他遮盖了过去。
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秋西子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例行公事般地问了句:“饭也不喝?”
她对他的回答并不抱希望,而是正在思忖着,要不要请一位医生到这里来。
但这一想法一冒头,她便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感到一种“恨铁不成钢”
的感觉。
容桦曾说,段维庭的白天鹅病日渐加深,与她秋西子的宠爱密不可分。
她其实,心里也清楚得很。
“我想喝粥。”
段维庭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这一口了。”
这回答让秋西子感到一些意外,她于是什么也不再想了。
“那你等会儿吧。”
白天鹅现在成了一只发热的白天鹅,秋西子的心里确实悬了起来。
她对他的埋怨与恨意,在这种时刻只得放下来。
她甚至有些焦急,这在她在同一时刻,既想穿鞋,又想拿包的慌乱中可以看出来。
可与此同时,段维庭还不想她离开这家酒店:“你能不出去吗?我感觉有点冷。
你走了的话,不是正好错过我死在这里的时刻吗?那样你就不能解气了。”
“你是烧糊涂了吗?”
秋西子刚刚把鞋和包包都穿戴在身上,有些诧异地看向白床单上的人。
段维庭现在的嘴唇都是苍白的,混合在其中,忽然让秋西子觉得,有一股雪地里的冷渗透过来。
“你别说傻话了,段维庭。”
她转身打开门。
“你还回来吗?”
秋西子的脚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段维庭问道。
她停了下来,没有敢回头看他的眼睛。
从刚开始的初见,她便不敢太长时间看到他的眼睛里去。
那是一对似乎能看透她心事的仪器。
而她此刻的懦弱与忐忑,则是她不想展示给他的。
她没有回答他。
段维庭把自己重新埋在了被子里,不一会儿,他就又进入了梦乡。
梦的碎片稀稀落落,他也并睡不好。
可潜意识中,他又不愿意醒来,所以这种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的不真实感,似乎有一种要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后来,窗外的天色变得晦暗,世界也变得寂静。
他反而从平静中清醒过来。
带有一点病后初愈的轻松感。
他的整个被子被汗水浸湿,与刚沐浴过后的洗发水味道叠加,似乎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北京、儿时。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他缓缓地闻到了饭菜的飘香。
有秋西子煮的粥,和一些从前因为经常吃到而总感觉习以为常的小炒。
“你做了什么?”
他喊出声来,但这声音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正在认真忙碌的秋西子没有注意到卧室的动静,直到他大喊了三声“秋西子”
的名讳,她才得知,他醒了。
她迅速在最后一道菜出了锅之后,熄了火。
“没什么。
你感觉好点了吗?”
她走进卧室去,带去一身烟火味。
段维庭正皱着眉头,一副生气与嫌弃的模样。
她于是整了整衣襟,换了一种恰当的语气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巴黎这片地方我比较熟悉,中餐馆不容易找。
你如果感觉到被冒犯,我一会儿拿走。”
她这就准备离开,不过又补充道:“医生已经来过了,给你打了退烧针,明天早晨他还会过来。
健康要紧,这点你就别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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